“汤姆,莉莉丝还有什么事吗?”
“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我想,学校只有你能给我解答了。”里德尔慢悠悠的说道,神情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个在为了学业而苦恼的优等生。
“快点问吧好孩子,时间不早了,”斯拉格霍恩感到有意思,还有这两个天才不明白的问题,“还有你们不明白的问题?”
“先生,我们在禁书区偶然看到了‘魂器’的记载,”里德尔的声音温和得像在讨论魔药配方,“但资料残缺不全,我们想,或许只有您这样博学的巫师才能解答这个难题。”
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甜腻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的火光在汤姆·里德尔脸上跳跃,将他眼中那份刻意伪装的好奇映照得近乎虔诚,莉莉丝安静地站在一旁。
听到这个单词的时候斯拉格霍恩吓了一跳。
“汤姆,莉莉丝,我们只是在做学术讨论,你们不会去这么做对吧?”斯拉格霍恩问道,生怕他们去接触这个魔法。
“当然不会,教授,”莉莉丝适时开口,她的笑容纯净得不染一丝尘埃,“我们只是被其复杂的魔法原理所吸引,纯粹是学术上的好奇。”她的谎话说得如此自然,连里德尔都几乎要信以为真。
“制作魂器要杀一个人分裂自己的灵魂,再将分裂的那部分灵魂寄托在某件物品上,使之成为魂器,这样当本体死亡后也还能再次复活,这是个很恶毒的魔法,而且还会有极大的不稳定性,千万不要去尝试。”
“那么,魂器可以制作很多个吗?”里德尔饶有兴趣的问道。
“汤姆,难道杀一个人还不够恶毒吗?”斯拉格霍恩加大了声音。
“这只是一个猜想而已,先生。”里德尔心中的想法得到了证实。
“走吧!快回去吧!”斯拉格霍恩慌乱地挥手,像是要驱散空气中不祥的絮语,“今晚的话……忘了它!绝不能告诉任何人是我……”
当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老教授惊恐不安的喘息,走廊的阴影瞬间吞噬了两个年轻的身影。里德尔脸上谦逊好学的面具彻底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冰冷的决心。
莉莉丝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他,她的微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高深莫测。她刚刚见证了一个恶魔的诞生,而她,亲手递上了打开牢笼的钥匙。
“分裂灵魂……”她轻声重复,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多么……有趣的魔法。”
她没有劝阻,也没有赞同,她只是像一个冷静的科学家,看着一场危险的实验拉开了帷幕,霍格沃茨最黑暗的秘密之一已然泄露,而今晚的对话,将如同投入命运长河的一颗石子,其泛起的涟漪,将在未来几十年里,吞噬无数生命。
密室
当莉莉丝的指尖触到那扇刻着纠缠蛇形的石墙时,里德尔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下一秒,带着他体温和身上淡淡古老羊皮纸气息的银绿色领带,覆上了她的双眼,在她脑后利落地打了个结。
“直视蛇怪的眼睛会杀死你的。”里德尔冷冷的说道。
视野被剥夺,其他感官便变得格外敏锐。她听见石墙滑开的沉重摩擦声,感受到地下通道阴冷潮湿的空气裹挟着千年尘埃扑面而来。里德尔牵引着她的手稳定而有力,一步步走向萨拉查·斯莱特林埋藏了千年的秘密核心。
“你好。”她用还带着些生涩的蛇语试探着开口。
黑暗中,两颗巨大的如同灯笼般的黄色竖瞳骤然亮起,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直接响起:“又一个能说话的小家伙……萨拉查之后,太久没有听到过我们的语言了。”
“你在这里很久了?”
“自从他离开,将我锁在这里……岁月已经没有意义。”蛇怪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孤独。
就在这时,里德尔办完了他想做的事,也许是更深处的探索,也许是别的布置,他走了过来,打断了这场跨越千年的对话:“莉莉丝,该走了。”
“再见,大家伙。”莉莉丝用蛇语轻声道别,甚至伸出手,大胆地拍了拍蛇怪冰凉的、覆盖着鳞片的巨大头颅,那怪物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发出一种近乎舒适的、低沉的呼噜声,小心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在没有杀戮命令时,它更像一个被囚禁了太久、渴望陪伴的古老生灵。
走出密室,重回城堡走廊相对明亮的火炬光线下,莉莉丝解下领带递还给里德尔。
“你打算怎么处置它?”她问,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里德尔接过领带,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皮肤,带着一丝地下室的寒意。
“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他淡淡地说,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算计,“让它重见天日。”
莉莉丝没有追问,她知道,当蛇怪再次出现在霍格沃茨的阳光下绝不仅仅是为了散步,那将是汤姆·里德尔向这个世界,发出的第一次正式的挑战。而她是这场黑暗戏剧的提前入场观众。
-1943。5-
O。W。Ls考试前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里,连最顽劣的皮皮鬼都识趣地减少了恶作剧,但在无形的层面,黑暗正在涌动。
“它越来越焦躁了,”里德尔在某次级长巡夜时,状似无意地提起,目光扫过城堡冰冷的石墙,“渴望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