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饿着你了呢!”
“干点活就哭丧个脸,怪不得老子发不了财,都是被你这幅鬼样子克的!”
牛郎骂骂咧咧,织女没有回应,她早就习惯了,只是搓洗的动作更快了些,肩膀微微颤抖。
这时,一个约莫两三岁、拖着鼻涕的男娃跑过来,扯着织女的衣袖:
“娘,饿!我要吃糕糕!”
织女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和痛苦,低声道:
“小峰,乖,家里没糕糕了,一会儿喝粥好不好?”
“不嘛!我就要糕糕!”
男孩儿不依,开始哭闹,另一旁摇篮里的女婴也被惊醒,跟着啼哭起来。
一听到哭声,牛郎更不耐烦和厌恶,冲着织女吼道:
“你怎么看孩子的!连个孩子都哄不好!真是没用!”
这一幕,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白九儿的心里。
这哪里是爱情传说?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压迫、奴役和精神虐待!
一个能织漫天云霞的仙女,就这么被囚禁在这方寸之地,沦为免费的洗衣妇、厨娘、织布工和生育工具,还要承受丈夫的责骂和孩子的拖累。
这就是传了千年的被世人歌颂的美好神话?
美个P!
汹涌的愤怒,像喷薄的火山,白九儿差点没忍住杀人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脸上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焦急和关切的表情,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门。
“请问……有人在家吗?”
她扬声问道,声音清脆。
院内的两人同时一愣,看向她这个不速之客。
牛郎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警惕,但在看清是个弱女子后,警惕变成了打量:
“你是?”
“大哥,小女子姓白,是逃难路过此地的。”
白九儿按照想好的说辞,语气带着几分可怜,
“我和家人走散了,盘缠也被人抢了,实在是又渴又累,看到这里有炊烟,冒昧前来,想讨碗水喝,歇歇脚。”
她说话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织女和她那双泡得通红的手,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同情。
牛郎皱了皱眉,似乎不想多事。
但白九儿立刻补充道:
“大哥,大嫂,我不会白喝水的,我看大嫂挺辛苦的,又要照顾两个孩子,我别的本事没有,力气还有一把,以前在家也照顾过弟弟妹妹,所以带孩子可有经验了,而且,洗衣做饭、缝缝补补都能搭把手,我别的也不奢求,只要大哥大嫂能给我落脚的地方和一口饭吃就行。”
她表现得谦卑又勤快,降低了牛郎的戒心。
听起来好像挺好的,又不要钱,只要给个住的和一口饭,就能白得一个免费劳力。
这么想着,牛郎的脸色缓和了些,挥挥手:
“那行吧,你去洗衣服吧,完事了灶房里有水自己喝,但是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被我发现你偷懒,就别怪我撵你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