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跟着爷爷生活,爷爷是老中医,闲来无事时就给白九儿讲一些中草药的知识,还有些草药书籍。
因为常年疲累,再加上两次生产对身体的巨大损耗,织女身体很虚弱,这些草药可以帮助改善她的体质。
她又让织女用温水洗脸,并为她淡淡地敷了一点胭脂。
当织女看着水盆中倒映出的,那依稀恢复了些许往日神采的容颜时,几乎不敢相认。
长期的劳累和抑郁让她憔悴不堪,这一点点的修饰,仿佛让她找回了些许属于“织女”而非“牛郎家的”的印记。
“看,你本来就很美。”
白九儿站在她身后,轻声说:
“你的价值,是无人能忽视也无人能替代的,你更不需要通过为谁做牛做马来体现。”
变化在悄然发生。
织女依旧沉默,但她的腰背挺直了些。
当牛郎再习惯性地斥责时,她不再只是默默承受,偶尔会抬起头,用一种平静无波却让牛郎感到些许不适的眼神看着他,虽然不说话,却仿佛在无声地质问。
质问他当初为何偷自己的羽衣?
质问他这些年来为什么一直践踏自己的人格尊严?
质问他凭什么囚禁欺负自己堂堂一个仙子!
牛郎有些莫名的心虚和烦躁,他将这种变化归咎于白九儿的到来,对这个“多事”的外来者产生了不满。
这天下午,牛郎提前从田里回来,正好撞见织女从屋后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异样的光彩。他心中疑窦顿生,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推开织女,冲到屋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简陋的织架和上面只完成了一小半、却已显露出非凡精美纹路的锦帕!
那锦帕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珍珠粉点缀其间,宛如将星光月色织了进去,与他平日让织女织的粗布简直是云泥之别!
“这是什么?!”
牛郎一把扯下锦帕,怒气冲冲地拿到织女面前,厉声质问:
“你躲在这里织这个做什么?这能当饭吃吗?浪费这些好丝线!”
织女看着自己心血被粗暴对待,心疼得脸色发白,身体微颤,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低下头,而是鼓起勇气反驳:
“这是云锦,比粗布值钱!”
“值钱?谁会买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
牛郎根本不听,扬手就要撕毁那锦帕,他眼光短浅一点也不识货。
“住手!”
白九儿的声音冷冷响起。
她刚从溪边回来,手中还提着洗好的野菜,和一条打上来的鱼。
溪水里有很多鱼虾,自从她出现后,几乎每天都会去捞点鱼虾改善织女一家的生活。
在她的悉心照顾下,织女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光彩,还有她的儿子,也不像之前那般瘦骨伶仃了。
白九儿还会在牛郎出去的时候,教织女的儿子四书五经,教他怎么成为一个正常男人。
见牛郎竟然要撕碎锦帕,白九儿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挡在织女身前,目光锐利地看向牛郎:
“呵,牛郎大哥,你真是好没见识!”
白九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你可知,就这一方锦帕,若拿到镇上甚至县里的绣庄,能换回你让她织一个月粗布都换不来的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