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组合’那帮人行事风格一向强硬,说不定是想通过那个女人来试探我们□□的底线和反应速度。”
“中也干部肯定气坏了吧?看他回来时那脸色……”
“肯定的。不过这样一来,对那位雾岛小姐的保护恐怕要升级了。毕竟是牺牲成员的遗孀,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面子上也过不去。”
这种烦躁在他听到内部酒吧流传的、关于“组合”可能借雾岛莲试探港口Mafia的闲言碎语后,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些闲言碎语,通过不同的渠道,或多或少地传到了他的耳中,进一步强化了他对“外部威胁”的认知,也让他心底那丝因太宰治话语而起的烦躁再次升腾。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将雾岛莲与这些麻烦隔绝开来的决心。“加派人手,”他对亲信下属命令道,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把公寓周围的警戒圈再向外扩展一条街。建立双层识别系统,内部成员凭新口令通行,外部人员,尤其是任何身份不明或与已知敌对势力,包括武装侦探社和‘组合’有关联的,一律严密监控,必要时可采取强制驱离措施。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不允许任何未经我亲自核准的外部人员接触她。”他的保护,带着港口Mafia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排外性,几乎将雾岛莲的公寓变成了一个柔软的囚笼,也将他心中那份模糊的在意,用更坚固的壁垒封锁起来。
当中原中也的命令开始转化为港口Mafia人员与设施的隐秘调动时,在横滨某处更深的地下,这场由假情报掀起的、牵动了多方神经的涟漪,正被一双鸢紫色的眼睛满意地注视着。
阴暗的地下空间内,只有电脑屏幕的光芒映照着费奥多尔苍白而病态的脸庞。
屏幕上流动的数据,清晰地显示着各方对“黑蜥蜴”假情报的初步反应。
国际刑警组织启动了内部评估程序;武装侦探社的国木田独步将其列为“低优先级待核实事项”;横滨警署,尤其是松田阵平,表现出了谨慎的怀疑;港口Mafia的情报网络则如同被惊动的蜂巢,开始秘密调动资源进行反向侦查;甚至,他还捕捉到了一些属于黑衣组织外围情报员的、试图验证信息的试探性动作……
“怀疑的种子已经播下,它会在黑暗中慢慢生长,消耗他们的精力,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费奥多尔发出低哑的笑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费奥多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弹奏一曲无声的乐章,“而当他们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空忙时,真正的剧目,或许早已在另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悄然上演。”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代表雾岛莲公寓的那个信号源标识。
监听器里传来那个女人细微的、充满悲伤与依赖的独白,表演堪称完美,几乎无懈可击。
“而您,我亲爱的莲小姐……”他对着屏幕低语,鸢紫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兴味,如同欣赏一件精巧却危险的艺术品。
“您在这场被迫参与的舞会中,又能将这曲危险的华尔兹,跳到哪里呢?您那精湛的演技之下,隐藏的究竟是无奈的自保,还是……与我相似的,对混沌本质的洞悉与利用?”费奥多尔话里带着深切地感慨。
他渴望看到她面具碎裂的那一刻,渴望看到当那些因她而起的关注、保护、怀疑与欲望,最终交织成无法挣脱的罗网时,她将如何应对。
那一定……无比美丽。
他甚至开始觉得,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书”,观察这个女人的挣扎与选择,或许能带来更多……哲学上的愉悦。
她本身,就是一个值得玩味的变量
费奥多尔对“观察”的痴迷,与组织内另一位千面魔女不谋而合,尽管她们的动机和方式截然不同。
一辆行驶在东京夜幕下的保时捷356A内,贝尔摩德戴着蓝牙耳机,优雅地吐出一个烟圈,窗外流动的霓虹灯光在她墨镜上投下变幻的色彩。
“哦?所以朗姆和琴酒都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雾岛莲’感兴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慵懒和神秘,听不出真实情绪。
电话那头是波本冷静无波的声音:“只是例行排查。一个看似普通的女人牵扯进了港口Mafia和侦探社的纠纷,时间点又和‘黑蜥蜴’的假情报吻合,值得注意而已。”
“是吗……”贝尔摩德轻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可我听说,你特意调阅了她的基础资料?这可不像是波本一贯的效率至上风格呢。怎么,对那种柔弱无助类型的女性产生保护欲了?”
安室透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任何潜在威胁都需要评估。了解目标的一切,是基本操作。倒是你,贝尔摩德,似乎对她格外关注?”
“Asecretmakesawomanwoman。”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出任何明确的回答。
贝尔摩德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波本那细微的语气变化或许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她。
那个叫雾岛莲的女人,似乎在不经意间,拨动了某些人心中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弦。
这可……太有趣了。她开始对这个名字,产生了一丝真正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