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多大点事儿!”沈秋坐在俩人中间的椅子上,对白玉堂道,“白大哥你还有啥线索吗?”
“有,但我不想告诉他!”白玉堂将头一偏,一副赌气的模样——也不知道在和谁赌气,赌哪门子的气。
“不说便不说,你当展某自己查不出来吗?”展昭“噌”地起身,拿上剑便要出门去。
“展大哥!先等等!”沈秋急着窜到展昭身前堵他的路,一面伸长了脖子央白玉堂,“白大哥,你快告诉我们吧,早一会儿知道,不早一会儿缉凶吗!”
“我绝不会告诉他!”白玉堂歪坐在椅子上,见展昭生气,他反倒舒展了眉眼,悠然道,“猫儿,有本事的话,你就自己去发现。”
“砰——”
沈秋傻了眼,看着被狠狠关上的门,一时之间顿觉心力交瘁。
“白大哥,你这是何必呢……”沈秋垮着肩膀瘫在椅子上哀嚎,“为啥非要这样呢!”
“我乐意,小鬼,”白玉堂站起身,轻巧地将画影抛高再接住,神色平静,“同我去一个地方。”
沈秋没想到白玉堂带着他来到了那间酒馆。
依旧是一个客人也没有,老板也依旧坐在空桌子上摆弄铜钱。
今日他穿了一件天蓝色的广袖长袍,上面绣着翠色青竹。见到白玉堂推门进来,也无甚反应,仍垂着眼看桌上分散排列的铜钱。
白玉堂拉过椅子,坐在他的对面,不言不语。
沈秋也坐在白玉堂身边,他好奇打量着那六枚铜钱,细瞧之下,才觉那应该是在卜卦。
仿佛是看出了些什么,老板伸手将那成卦的铜钱打乱,叹了口气,道:“你是知道的,我不太愿意管一些闲事。”
“可你还是让那老乞丐去找我了。”白玉堂道。
“不过是个赌约。”老板道。
“是吗?”白玉堂摊手,“我不信。”
“想知道什么?”老板妥协道,在认识白玉堂后,他总在妥协,若非得说个缘由出来,那可能只是他有些于心不忍吧——在白锦堂那里,他已占过了不少便宜。
“霍青。”白玉堂盯着他,神色认真。
“他没有死,”老板很快回道,一丝犹疑都没有,他坦然接受着四只眼睛的“深情”注视,又道,“不仅没有死,还心甘情愿,做了‘活’伥鬼。”
“伥鬼……”白玉堂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他涩声问道,“果然是他?”
“是他。”老板此言一出,白玉堂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这个他……是杨钧逸吗?”沈秋弱弱出声,白玉堂没有说话,老板却向他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他了然,在想到那位看起来文弱病气的儒雅公子后,心里一时有些感概。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霍青在哪里?”白玉堂问。
“行迹不定,毕竟他已是一个死人了,”老板微笑着道,“尤其是,他还有一张让人见过一面就再也忘不掉的脸。”
“你还知道什么?”白玉堂又问道。
“没有了,”老板两只手来回倒弄着那六枚铜钱,发出叮当声响,片刻道,“你若想帮某人缉凶,只有先抓到他,从他嘴里,撬出一些内情来。”
“我才不是帮他,”白玉堂冷声道,“我原本只是想证明我的朋友无罪。”
老板将手中钱币洒向桌面,他垂眸看了看,轻笑道,“心能骗人,卦象却不会。玉堂,你既然也已觉察出了不对,那为何不去找找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