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和脚踝处有着与周围略显差异的肤色和桎梏痕迹。
手臂内侧,几个细微的针眼孔隐约可见,转过身,背上有几处缝合线痕迹,胸前,一道狰狞如蜈蚣般的疤痕几乎贯穿了半个胸膛。
“啧,”
我低声嘟囔了一句,“被黑心大人蹂躏得有点惨呢。”
视线投向窗外,外面还是一片漆黑,离天亮显然还有很久,躺在床上已经毫无睡意。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孤零零的衣柜上。
不知怎么的,一种莫名的冲动驱使着我。
我抱起床上那床不算厚实的被子,走了过去拉开柜门。
里面空荡荡的,我蜷缩着身子,抱着被子钻了进去,把柜门轻轻带上,只留下一条细微的缝隙透气。
黑暗和狭小的空间瞬间包裹上来,奇怪的是,预想中的压抑感并没有出现,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被包裹起来的安全感。
身体似乎比大脑更熟悉这种感觉,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在这片属于自己的,绝对狭小的黑暗里,外界的一切似乎暂时被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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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梦境,只有一片灼热的火海在无声燃烧,热浪扭曲了空气,那令人窒息的闷热感还未褪去,我在一阵咚咚声中艰难的睁开眼。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我提不起一点精神选择继续闭上双眼,由衷的希望门外那个没眼力见的家伙能识趣点,自己离开。
好在敲门声并没持续太久,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开门声。
有人进来了。
听到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我无奈的用手轻轻推开衣柜门。
一双腿停在柜门前。视线向上,对上了安藤低垂下来的目光,他的脸色有点奇怪。
嗯开始感觉有点冷呢,我默默的把身上的被子裹的更紧了。
“早上好。”我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说完,就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哈欠。
“现在是用午饭的时间点。”
我睡眼惺忪的看着安藤,安藤停顿了下继续说道,“事情办完了,继续待在旅馆不方便,我接你去我那里。”
“现在是用午饭的时间点。”我重复了他的上一句话,接到对方眼神的诧异,我指了指肚子,“这里有点难受。”胃里空荡荡的,应该是饥饿过度,有点饿了。
可能是没想到我居然睡到现在,安藤当即表示附近有家店味道不错可以带我去,我开心的扔下被子走出了衣柜。
伴随着嘎吱嘎吱的有点让人牙酸的骨头声响,我在洗漱间认真的伸展着四肢,躺了一晚上身体有些过于僵直了。
脱下房间提供的浴衣,从角落篮子里拎起昨天的脏衣服凑近鼻尖嗅了嗅,问题不大,除了有点血腥味好在没别的奇怪气味,衣服也是深色系。
离开旅馆坐上了安藤的车。车子快速而平稳地驶入车道,我头靠着微凉的车窗,看着窗外飞速的建筑和街景,开始放空发呆。
这游戏的触感真实得过分,连生理需求都模拟,那想必吃东西也能模拟,我星星眼看着前方的安藤。
安藤专注地开着车。
直到车子停下,我跟着他下车,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从旁边的饭店门口飘来,那瞬间,我才感觉自己像是真正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