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理货员也表示同意,语气里带着同样的担忧,“而且你发现没?有时候他抬手拿东西,袖子缩上去,胳膊上好像……有淤青。不止一次了。”
女店员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无力感:“我也看到了。我真有点怀疑……”
她没把话说完,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了一下。
“唉,怀疑又能怎么样呢?”理货员叹了口气,继续摆弄着手里的商品,“没有证据,总不能凭空报警吧?万一搞错了,反而给那孩子惹麻烦。”
“是啊…”收银员又叹了口气,心情有些沉重,“只能希望是我想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担忧和无奈,最终也只能摇摇头,继续各自的工作。
抱着装满咖啡罐的购物袋,我往回赶。就在拐进巷子口的时候,旁边堆放的纸箱后面传来一阵细微的窸窣声。
我停下脚步探头看去。
一只瘦小的猫缩在纸箱缝隙里,毛色灰扑扑的,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的望着我。它看起来饿坏了,瘦得能看见肋骨的轮廓。
“咪咪?”我小声叫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蹲下身逗逗它。
小猫似乎被我的动作惊吓到,往后缩了缩,但并没有立刻逃跑,只是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呼噜的声响,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
我伸出手指,隔着一段距离虚虚地晃了晃。它紧张地看着我的动作,尾巴尖轻轻摆动。
逗了它一小会儿,我摸了摸口袋,除了买咖啡找零的几个硬币,空空如也。购物袋里只有冰冷的咖啡罐,没有一样是它能吃的。
“……对不起啊,”我对着它小声说,“我也没有吃的。”
小猫好像听懂了我的话,或者只是失去了兴趣,默默的又缩回了纸箱更深的阴影里,那双眼睛也隐没在了黑暗中。
我抱紧了怀里的购物袋,最后看了一眼纸箱的方向,转身继续往安全屋走去。外面的世界很冷,但至少它还有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我一路小跑回到安全屋门口,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推开门。
屋内,诸星依旧维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靠在客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和冷冽。听到开门声,他眼睫微动。
我赶紧把袋子递过去,里面的几罐咖啡碰撞发出轻微声响。
他伸手接过袋子,拿出一罐咖啡,指尖“咔哒”一声勾开拉环,仰头喝了一口。那动作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利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吞咽时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他好像并没有要追究我偷喝咖啡的意思,也没有布置新的训练任务。
他就只是坐在那里,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似乎也略微收敛了一些。
实在不明白这种闻着苦,喝起来更苦的黑色液体到底有什么魔力,也许就像他最近早出晚归,身上总带着硝烟味一样,是我现在这年龄段还没接触的,或许是属于身为大人世界里,才存在的那些复杂的沟壑与暗流。
我只想着安稳的渡过接下来的培训期,然后开启下一阶段的关卡,这样一想,感觉有点体验到这是个闯关游戏了诶。
不过今天的诸星确实有点怪怪的,感觉像是沧桑了许多的大叔。
唔,总感觉忘了点什么。
我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回来时他的右手一直插在外套口袋里,根本没拿出来过,这不是他的习惯。
那自然平时都会带的速食当然也就。。。
我默默缩在沙发另一边的角落,抱着膝盖,开始忧虑的思考。
今天的晚饭还有着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