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浮动着甜腻的香,街头巷尾也慢慢挤满了人,白天里消失的人群在此刻全都涌了出来。
若拉似有所感地看向街道,那里停着一辆漆黑的车,车窗上规律地亮起了几道光。
“接我的人来了。”
若拉跳下了秋千,干脆利落地朝瑞克告别。
瑞克看了看手表,现在这个时间,他刚好可以去接刚放学的卡尔。
“是那辆黑色的车吗?我送你过去吧,那边刚好是我儿子的学校,这个时间希望能接到他。”
若拉露出了非常甜美的笑,但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绝了瑞克。
只是一个转头的时间,她就重新变得孤独起来。
“爸爸!”
卡尔冲进了父亲的怀里,他挺着胸脯永远以他的父亲为骄傲。
他询问着父亲今天为什么有时间来接他,而父亲只是朝着远处挥手。
“嗯,是一个看起来很寂寞的孩子,比你要大几岁。”
瑞克蹲下身示意卡尔往街边看。
人来人往的街头,卡尔看不清女孩的面容,他只记住了那抹模糊的绿色,在女孩耳边,脖颈,和那条墨绿色的裙子。
“妈妈。”
若拉正襟危坐,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母亲没有笑容,她冷漠的面容比冰川都要寒冷。
她询问着若拉,那对朝她告别的父子是什么人。
“没必要去调查他们,只是一个责任心过剩的无聊警官而已。”
若拉的绿眼睛里没有波澜,母亲捏着她的手,原本应该是个亲密的动作,如果母亲不是在数若拉的脉搏的话。
确认若拉没有说谎后,她那冰冷的脸上突然就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很好,你不应该和那些注定死去的人类交流的,他们会让你生病,妈妈会非常担心的。
若拉看了母亲几秒,调整出一个和母亲一模一样的笑容。
“你和他们是一样的,我的母亲。”
女人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是更加惊喜地抱住了若拉,她就像一位母亲,正在惊叹孩子的成长。
若拉依旧收到了惩罚。
那是若拉非常不愿意参与的实验,因为它太过漫长,从若拉有记忆以来就在不断地实验着。
她会被关到一个非常大的基地。里面分为两部分房间。
一个房间里应有尽有,书籍,玩具,食物,所有孩童会感兴趣的东西都在那里,但那里永远都是白蒙蒙的墙壁,冰冷没有温度,也看不见任何人。
另一个房间要空旷的多,因为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但它四周都有高高的落地窗,地板上铺着柔软的毛毯,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基地外面的春夏秋冬。
实验的周期为一年,不会有任何人干预。
若拉只会待在有窗户的房间,她用厚实的毛毯包裹住自己,就睡在落地窗前,因为身体的独特性,她可以控制自己的体温,像棕熊一样进入冬眠,只保留极限的能量确保机体运作。
日复一日,若拉封闭着自己,她在脑海中调出睡美人的故事,乐观地想着自己比睡美人要幸运的多,起码中途还可以醒来看看窗外的风景。
研究所一直在拓展她的极限,但当她的生命体征进入红线时,实验就会被叫停。
因为若拉太珍贵了,她身上有着一种强大而独特的基因,它可以赋予持有者卓越的身体素质和超脱常人的战斗本能。
同时,她拥有着唯一的抗体。
所以他们不敢触碰到红线,因为若拉本人没有丝毫的求生意志,所以她有可能真的会安静地迎来死亡。
若拉自己也这样以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