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潜进了深不见底的海底,周围的压强在疯狂地揉捏着肺部,若拉还在往下潜着,那里依稀透着幽蓝色的光芒。
已经是极限了。
有个声音在这样说着。
才不是,若拉撇撇嘴,她调动着身体肌肉的苏醒,控制着力量的走向。
她知道自己可以做到,她从来都不是平庸的人类。
若拉摸到了,那是一对非常漂亮的蓝宝石,即使在暗淡无光的渊底。
要藏起来。
若拉这样想着。
但蓝宝石很快就随着上升的波流消失了,若拉本能地往上游动着,大脑传来刺痛的预警,但若拉不在乎,她只剩下要得到那对蓝宝石的念头。
来找到我吧,你一定可以找到的。
白色的光越来越刺眼,若拉的意识也逐渐模糊,她伸出手,指尖只触碰到温热的羽翼
一只渡鸦蹦蹦跳跳,它琢着女孩耳边的祖母绿,那东西实在太耀眼了,天生就吸引鸟类。
绿宝石泛着波光,渡鸦简直爱不释手,只在一瞬间,甚至没在眼前停留的一瞬间,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渡鸦。
“奥菲?”
若拉醒来了。
手里是扑腾的渡鸦,周围是破败的研究所,她还在熟悉的落地窗前,只是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这次的实验一定不止一年,若拉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她放开了奥菲,一只调皮捣蛋,见色起意的渡鸦。
实验所已经沦陷了,到处都是龇牙咧嘴的变异人类,他们没有丝毫理智,保留了人类的基本感官,无差别攻击所有生物,行动缓慢,身体随死亡时间腐烂,致命点只有脑部。
若拉通过一个小时的战斗,逐渐摸清了这些怪物的习性。
但她依稀觉得,自己好像知道更多。
为什么是好像,记忆里有着明显的空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若拉愣住了,她的大脑不可能出现失误,所有的记忆都应该井然有序。。。。。。
后脑传来持续的,尖锐的刺痛,阻止着若拉翻动回忆,除非有人更改了她的记忆。
一张可怖的大嘴靠近了她的脖颈,若拉的身体高于她的意识做出了反应,捏紧的拳头之间洞穿了怪物的大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
她烦闷地甩了甩头,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还
是那样难受。
风中传来树叶交错的声音,若拉下意识侧过头,那是一片湛蓝无垠的天空。
若拉想起来了。
那双令她魂牵梦绕的蓝宝石。
“我有一个哥哥,他叫安德。”
“那个人有着一双比蓝宝石还要美丽的眼睛。”
“我要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