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优身姿野性的打电话,一手摘下墨镜,“快两天了,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查到吗?阿瑄陪我出国疗养一个月,你放了一个月的假,左右也该休息够了吧!怎么让你查个人,这么费劲儿?”
梁启优有火发不出,胸腔憋了一股闷火,他让杨梓铭在暗处看顾着林思意,免得她让人欺负,受委屈,可她还是受了伤,梁启优对此毫不知情。
电话对面的杨梓铭很是为难,“优哥,你要我怎么查?我连嫂子具体受伤的时间和地点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是何身份,多大年龄也不清楚,是私仇,还是公事更不明了,这从何查起啊?”
“不可能是私仇……”他将手里的墨镜随性的丢到茶几上,若有所思。
林思意唯一的敌人,就是被梁启优亲自给解决掉的,他搜集了陈果子的犯罪证据,打包送给了警方,陈果子身边的一众小弟更是被一网打尽,一个不留,不可能来S市兴风作浪。
“嫂子生活节奏简单,每天都是三点一线,不是工作就是在明璟阁,周末有时会被伯母带去梁家大院小住,这次受伤,伯母和陆旭然应该是最清楚的,咱要不然去打听打听?说不定会有线索。”
杨梓铭说的,梁启优又何尝没想过?只是他了解林思意,她个性要强,性格慢热,虽然跟梁母小有接触,但是并非很熟络,她不会将她的委屈和伤痛跟梁母讲的。
更何况,梁启优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就去明璟阁了,在车上给杨诗琴打了一通电话,一则是告诉家里,他回来了,二则就是询问林思意的近况。杨诗琴年轻时,也是孤身在大风大浪里闯过的人,一双慧眼洞察人心,她说林思意状态不佳,他不以为然,以为自己回来就好了,直到看见她脖颈处的手指印,才明了,她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多半是因为工作。
“陆旭然,大抵不会跟我们讲实话,动了手,性质就恶劣了,他不会坐视不理,任由事件发酵。”梁启优舔了舔后槽牙,眉头一皱,“你去查查最近两周,博扬接手的项目是否有问题,着重调查有关思意负责的项目和博扬没有合作成功的项目,注意发现陆旭然有没有要刻意掩盖的事情。”
杨梓铭点点头,“这办法可行,应该会有线索。”
“要多久?”梁启优想要手刃敌人的心,已经迫不及待了。
“三两天左右又会有信儿,我拜托了之前两个黑客兄弟跟我一起查,人多力量大,速度会快一些。”杨梓铭一顿,“但要想更稳妥的话,优哥,你还是要从嫂子那里下手,探探她的口风。”
“不可!”梁启优丝毫不犹豫,直截了当的拒绝。林思意不希望他过问此事,而且梁启优也不想让她重新想起那时的场面,那会使得她不开心,也显得梁启优无能,“先按我说的做。”
杨梓铭妥协,“好的,优哥,一有消息我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旁边正在吃香蕉的江书瑄,好奇的问:“怎么样?老大怎么说?”
杨梓铭思索片刻,若有似无的摸索着下巴,“我觉得你老大是彻底陷进了女人的温柔乡,无法自拔,做事顾头顾尾,相比之前的杀伐果断,现在的他更妇人之仁,多了一份情意,也多了一丝顾虑。”
“老大一向专一独情,不像你,每天怀里的软玉可人都不重样,他是打算要跟嫂子过一辈子的,他有了女人,就等于是有了自己的小家,不比之前独自一人,就算是拼得头破血流,也可以毫不顾忌。”江书瑄将香蕉皮丢进垃圾桶,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作为他的好兄弟,应该要理解他。”
曾经的梁启优不算自爱,受伤不用碘伏,下雨也不拿伞,而现在,他身旁多了一个相伴一生的人,他就要学着爱惜自己,起到一个男人的责任,为她撑起能够挡风遮雨的大伞。
**
梁启优接她下班,吃完饭回酒店休息,她面色不佳,对梁启优的行动和话语也是爱答不理,表情不是生气,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委屈,可怜巴巴的,惹人心生怜悯。
梁启优性格直来直去,喜欢开门见山,单刀直入的诉说内心的想法,反观,林思意是个不爱主动谈心的闷葫芦,没有点酒精的感染,她不会轻易吐露心事,大多时候,都需要梁启优去猜。
半夜三更,在**躺了许久,还没有半分睡意的两个人,情绪纠结,各怀心思。
林思意不喜欢漆黑一片的屋子,故而面朝窗户一侧,背后的梁启优知道她没睡着,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大手掌附在她的小腹,“怎么还没睡?心情不好?是不是还在怨我中午行为鲁莽的强吻了你?”
林思意因为他口中的“强吻”一词,而感到脸红心跳,羞怯的打了一下他的胳膊,“你不许说!”
梁启优痞气一笑,箍着她的铁臂用了些力气,语言更加的放肆,“那可是我们事先就说好的,我也给了你预告,应该不算是强吻吧?更何况,当时我正在气头上,你该补偿我点什么才对。”
“你能不能不要再说这个词?!”林思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打开了床头的小台灯,转头撞进了他深邃的眼眸中,她有气无力的指责,“梁启优,你,你还要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