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我工作之后还给你。”
沈知言笑了笑。
“好。”
几日之后,网上流传出一些庭审的画面,沈知言看到徐晓茵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傅宇恒。
那一刻,沈知言的眼角湿润了,心头涌动着一股温热的情绪。
尔后她打开电脑,点下她下一篇文章的名字《破茧》。
沈知言喜欢写底层人民的故事,不仅是原生家庭的困境,更多的是精神状态上的一种束缚和怯弱。
她相信,终有一天,徐晓茵一定能从那个茧出来,成长为一个真正强大的人。
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庭审第二天,傅宇恒就死了。
毒瘾发作时,自残死的。
傅怀瑾去看了,死相很惨。
他没有告诉沈知言,但直言不讳告诉了在看守所的傅圣凯。
带着手铐的人一直咆哮。
“傅怀瑾,你太狠了,他是你堂弟,是你设陷阱害了他……”
傅怀瑾满脸戏谑的讥笑。
“堂弟?那你又是怎么对待你堂哥堂嫂的?”
“还有,我未出生的孩子的命,也是命。”
“他自己当时在列祖列宗面前发的毒誓,现在应验了。”
“死对你们这类人来说其实太仁慈了,我本来想吊着他苟活,想不到,他比我想的还要脆弱……”
傅圣凯血红的一双眼又突然笑起来。
“你以为你赢了吗?现在傅氏就要倒了,你变成个穷光蛋,你有什么好狂的?”
傅怀瑾也跟着他笑。
“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足够让人开心。况且,傅氏有我在,它倒不了。”
出了看守所的门,阴鸷沉郁的气息瞬时被万丈光芒覆盖。
傅怀瑾扬了扬头,眉心仍锁着。
傅圣凯说得没错,傅氏就要倒了。
庞大的商业帝国从内部瓦解,涉黑、涉毒、贿赂、人命案,这么多丑闻,想要重拾正面形象几乎不再可能。
至少短期内,它将久久陷足于泥泞,想拔都拔不出来。
站了一会,屈身进入车厢。
到医院的时候,房间里全是密集的键盘声。
“怎么刚好一点就开始工作了?”
沈知言头也不回。
“别打扰我,现在正好文思泉涌。”
傅怀瑾勾唇,刚刚心头的郁结好像一下就散开了。
“都用上成语了,看来沈作家真的要回归。”
见沈知言真的不再搭理,转个弯,上楼去看傅傲霆。
自从傅怀瑾回来之后,他就没醒过。
脑血栓的位置压住了关键神经,手术难度巨大,专家最后放弃了手术方案,选择保守治疗。
人是留住了,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是个未知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