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妖孽!妖孽!你们快把她抓走!”林夫人在后面癫狂大喊,但是没有人听她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柳叙被救走。
温韫清在角落里揪心,看到她被抬上马车,立刻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疾驰送到医馆,柳叙已经意识不清,只觉得刺骨的灼烧慢慢褪去,身体变得轻飘飘。
我这是……归天了吗?
她内心的吟语传入旁人的耳朵里,温韫清一脸心疼,难过得胸口发堵,喘不过气,皮肤似乎也跟被火烧似的刺痛。
为什么,你要受这么多苦。
温韫清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模糊了双眼。
一滴落下,正好落在柳叙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眼睫毛颤了颤。
温韫清捂住了嘴,生怕轻微地抽泣会惊醒她,但是看到她因为被人推倒在地上被蹭破的肌肤,又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哗啦啦流下,不小心洒在了她的伤口上。
“嘶——”柳叙疼得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身体抖了一下,意识逐渐恢复,耳边传来压抑的哭声,眼睛缓缓张开,一双通红的泪眼出现在眼前。
温韫清看见她醒了,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此刻一片空茫,她心头一紧,掉下来的眼泪来不及擦转身出去找医师,声音哽咽:“医师她醒了。”
医师急匆匆赶到,把手放在她的脉上探了探,发现没什么大碍嘱咐了几句多休息就出去了。
室内短暂的喧嚣散去,只是剩下两人中间沉重的寂静和空气中未散的药味。
温韫清摸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说道:“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要难受死了。”
“韫清?你怎么在这里?”柳叙的声调气由若丝。
“我来医馆看病,看见你被抬进来就跟了过去,发生了什么?”
柳叙别过头,面色平静得像一滩死水,张了张嘴,眼眶却红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我。。。。。。”她刚开口脸上就挂起苦涩的笑,眼睛微微垂下:“就是柳兆元又欺负我,把我推倒了,一下子昏过去,她们怕出人命才来了这里”
“果真吗?没想到小孩间的玩闹竟然惊动了巡捕司。”
听着她撒谎,温韫清的心脏似乎是被蜇了,一瞬刺痛。
谎言一下子被拆穿,柳叙撇了撇嘴,不小心扯到忍疼时咬破的嘴唇,鲜血从里面流出来。
“到底因为何事,可否别骗我。”
柳叙轻轻叹了一口气,眼泪从这个时候源源不断地冒出来,事情的经过断断续续讲完,枕巾也被濡湿。
温韫清拿出帕子轻轻擦她的脸颊,脸上写满疼惜。
本来想说出一些安慰的话,但这件事沉重得让人张不开嘴,温韫清只能一遍遍轻柔地摸着她的头,往伤口上吹吹气。
“身体还有不适吗?”温韫清柔声问,生怕大声一点就会让她委屈。
柳叙摇摇头。
“那我去让医师拿点药给你擦伤口。”
温韫清刚走到门口那门就打开了,巡捕司的人站在外面:“我们来找柳家三小姐问话,还请无关人士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