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晦没有晕。
但也离晕不远了。
随着新月的升起,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再次席卷而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五感的急剧剥离。
视野早已模糊成灰白一片,耳畔的声音也像是隔了厚重的江水,朦胧不清。
唯有触觉,因为其他感官的退化,反而变得异常敏锐。
每一寸皮肤都像是在被冰刀凌迟,衣料的摩擦都成了酷刑。
她咬着牙,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床边的动静。
姬如晦本能地警觉起来。
是要动手了吗?
终于忍不住了吗?
在她最虚弱、最无力反抗的时候……果然是好时机。
她藏在袖中的右手死死握住了那把一直没离身的匕首。
那人靠过来了,带着一股急切。
姬如晦看不见,听不清,只能凭着那点敏锐到变态的触觉感知对方的方位。
近了。
就在那人欺身而上的瞬间,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刺了出去!
温热的液体溅上指尖。
紧接着,一声压抑的闷哼撞入她模糊的听觉,后颈蓦地一痛,她彻底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卫不辞看着晕倒在怀里的人,心脏还在狂跳,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
她把姬如晦手里的匕首夺下来,扔得远远的。
刚才那一幕简直把她魂都吓飞了。
她刚凑过去想看看情况,就见寒光一闪,姬如晦拿着刀乱挥,险些划伤她自己的脖颈!
还好她反应快,格开了利刃,再一记手刀将人劈晕。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内侧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没想到姬如晦病中力气竟这样大。
还好,这个位置平时藏在袖子里,不会轻易被发现。
她顾不上处理伤口,赶紧去看姬如晦。
姬如晦双目紧闭,眉头死死皱着,浑身还在发抖,像是冷极了。颈侧还有一道细微的血痕。
卫不辞叹了口气,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了。
她爬上榻,轻轻掀开锦被一角钻了进去。紧接着,她将那个颤抖的身体连同被子一起紧紧拥入怀中。
“别怕。”
她在姬如晦耳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心疼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