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蝴蝶弹起,飘向书桌,停留在摞起的信纸上。
【安娜】茫然抬头,颜辞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她偏不想好好回答:“你猜我进没进来过?”
‘我还你猜我猜不猜呢。’
颜辞抛出一声轻笑:“您来过。”
若只有这半句,女孩或许会笑她瞎说。
可还有后半句:“就在宵禁后。”
血瞳倏地睁开。
狩猎者俨然摆出攻击预兆。
颜辞置若罔视:“九点,您上楼前。”
女孩的表情告诉她,她边说边记的内容都是正确的。
并非猜测。
她只是刚好在进书房时注意到,【安娜】下意识望向了书桌。
而她刚刚拿纸笔时留意过,信纸少了一叠。
何况,在她之后上楼的,也只剩下女孩了。
“姐姐,”【安娜】忽地眯起眼,乖巧般歪歪脑袋,“你在审讯我吗?”
“如果您这么想,我也没办法。”颜辞模棱两可地回过,便继续下一次点名,“莱特小姐,您发现法典空心是什么时候?”
血蝴蝶绕着灰发女生盘桓,在空中划圈。
“……你离开之后。”【海伦娜】默了默,“里面没东西,我也没放东西。”
惜字若金的回答恰恰推翻了她先前的指控,女生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刚说的话反而有转移视线之嫌。
“感谢您真伪难辨的回应。”颜辞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转向下一个点名,“赫默先生,李先生所言是否属实?”
血蝴蝶又飘向书柜,在手稿上点了点,停在《无人生还》上。
“没问题。”【约翰】下意识皱眉,别开视线。
“您有单独待在书房的经历么?”
“……上午我们在楼梯那碰面之后,我来过。”
“您做了什么?”
“看书。”
“哪本?”
“……《无人生还》。”
现在能确定了。
医生说了谎,如果他真看了《无人生还》,他不会不知道封皮的问题。
那颜辞递书的时候他该紧张,而不是松了口气。
女生点头停笔,目光转向下一位被审者:“怀特女士。”
“上午,您来过么?”
血蝴蝶翩跹向议员。
【安德烈娅】仍没意识到主被关系改变:“刚刚说过了。”
‘挺坦诚呢,看来【汤姆森】说的没问题。’
“除此之外呢?”当然,颜辞不排除女士精于说谎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