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蝴蝶停在原处。
“我和怀特女士的谈话,您听到了多少?”话是疑问式的,内容却是肯定的。
【海伦娜】正眼,又别开视线:“没多少。”
她确实惊讶。
并非因为女生发现她听墙角,而是前者没有针对“下楼前”提问。
【海伦娜】的未尽之言,颜辞当然清楚。
查什么,她猜得到;什么时候去的,她耳朵很灵。
仅仅是【安德烈娅】离开后十分钟左右,【海伦娜】溜了进去。
“哎呀~女孩子只剩我没交待了呢,姐姐肯定不会介意我插个队吧?”
笔刚停,【安娜】乖巧的笑容与她带刺的阴阳怪气截然相反。
‘好大的起床气。’
直到除【安娜】以外的所有人集了合,他们才发现女孩还窝在房里睡觉。
颜辞亲自敲开了【安娜】的门,把小姑娘拎了出来。
她瞥了眼女孩小辫子上的丝带——她的杰作,没搭理女孩夹枪带棍的话:“请说,珀西小姐。”
“我来过哦~”【安娜】一双血瞳直勾勾盯着颜辞的表情,试图找出假笑的破绽,“至于是什么时候……”
“猜——猜——看?”
上扬的尾音,昭示她读出颜辞无语后愉悦的心情。
视野中,血蝴蝶落于女孩脑门上的发卡,这只简笔画红蝴蝶由女生为她戴上。
‘我还不知道你来没来过……’
不对,按【安娜】的敏捷程度,没被发现也未尝不可。
但这种胡搅蛮缠的表现,颜辞很难不怀疑她在胡说八道:“我倾向于您没有来过。”
女孩笑容越发尖锐,猩红的瞳兴味盎然。
愉悦犯,不讲逻辑,不顾后果。
只要局面越混乱越有趣就好。
“好~叭,法官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咯。”撒娇般的语气,仿佛她们有多亲密一般。
停笔,颜辞望向尚未发言的五位男士。
或许,她游刃有余让人忧心她无所不知,接下来几位老实了许多。
【约翰】:“五点多,我来过一次,确认这儿有没有可能藏了什么东西。”
蝴蝶绕着屋子翩飞。
【汤姆森】:“我起床后来过一次,但我只是看看【大卫】是不是装死。”
蝴蝶回到白床单上。
小说里,法官假死后完成了后续的裁决。
【汤姆森】怀疑【大卫】有关于伪装死亡的天赋,从而借此瞒过嘉宾独自行动。
“上午八点半左右?”
“嗯?应该是。”警官回忆的表情不似作假。
而颜辞在提问前已经落了笔,显然胸有成竹。
【亚力山大】:“我……我也是起床后来过。”
过长的紫色刘海遮住他的眼睛。
凭直觉,颜辞甩出一诈:“不,那个时候,您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