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学姐。”
“嗯,我还有点事,你要是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就打电话问我,或直接问小梨也可以。”她提起包要走,又想起来些事儿,回头说道,“工资是周结,你加一下我微信,回头把银行卡号发我。”
“好。”
阮梨话少,但很会教学,赵挽舟不到一周就掌握了店里九九八十一种饮品的制作方法。“你很聪明。”阮梨说话声淡淡的,像个世外高人。
“是老师教的好。”赵挽舟装好外卖,笑着说话。
“不用谦虚,我是真的在夸你。你比我带过的所有人都聪明。”
“好吧,那我就谢谢老师啦。”赵挽舟故意wink了一下,阮梨硬邦邦地问:“怎么,眼睛疼?”
“因为眼里有你呀。”
“喂喂喂你俩干嘛呢,害不害臊呀。”悦松掀开帘子从储藏室走出来,她放下重重的纸箱,一边拿出做咖啡用的原料,一边朝着阮梨抱怨,“咋的,我就不聪明?见着新人就忘了旧人呀。”
“在她之前,你最聪明。”阮梨转过身去洗杯子。
“原谅你了——挽舟,帮我把这咖啡粉放底下那柜子去。”
“好嘞。”
收拾完物料,大概是有点累,悦松惆怅地倚上柜台,她看着咖啡店的玻璃大门,叹了一口气,“我已经快两个周不见插画小姐了,你们说她以后还会来吗?”
“肯定会来呀。”赵挽舟肯定地说。
悦松眼睛一亮,“真的假的呀,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一个人,在咖啡馆很想她。”赵挽舟笑。
“你这嘴,不去谈恋爱,真是可惜了。”悦松说着就捏住了赵挽舟还有点婴儿肥的白皙脸颊,赵挽舟吃疼,笑着挣脱开她。
插画小姐是这家咖啡馆的夜间仙女,每天晚上固定八点到,十点离开,从不迟到,也从不早退。她曾在某一日离开时送了一张插画给悦松,她说:“你低头做卡布奇诺的时候,有夕阳落在你头上了。”
从此,悦松的心啊,就跟太阳坠进西山那样,彻底落进了插画小姐的倩影。可是,从上周开始,插画小姐便再未造访。两周来,悦松的眼神都黏在大门,恨不得原地黏出一个人来。
赵挽舟不懂情爱,更不懂女子之间的旖旎,她想,兴许只是把感动误认为了心动呢。
身后的指针指到七点半,赵挽舟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悦松却不舍,“挽舟你再待会儿呗,阮梨一天到晚就闷着也不陪我说话,你走了我跟谁聊天去呀。”
“我也想和你聊的悦松姐姐,但我晚上还有家教,迟到了会耽误人家小孩的。”
“家教?你还家教!你身子铁打的呀!”悦松震惊极了,“下了班就歇歇吧,小姑娘。”悦松伸手捏住赵挽舟的肩膀,她的力气很轻柔,挽舟却不知自己为何竟突然有点想哭,她感到不自在,让开了悦松的手,笑着说道:“正好朋友有介绍,我就接了,小孩儿很乖,平时也不是很辛苦。”
“唉,路上注意安全哦。”悦松挥手道别,阮梨也淡淡地说了声再见。
“拜拜。”赵挽舟推开玻璃门,走出咖啡馆。悦松小声嘀咕,“就这么缺钱吗?”她又看向阮梨,“还有阮同学你,你都学得起美术了,就更不缺钱了吧,放了学不好好玩,干嘛跑这儿来打工?”
阮梨和赵挽舟是兼职,悦松是全职,高中学历的她其实弄不明白这些顶尖名校的天之骄女们在想什么。上了大学为什么不好好呆在学校里学习,反而要在咖啡馆做服务生浪费光阴。现在这社会,谁还差这三瓜俩枣的?耽误了学业,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吧。
“我喜欢。”阮梨专注地洗着杯子,却不经意抬头,看见了落地窗外悠悠走来的人。
“苏曼。”阮梨认真地说道。
“啊,什么?”悦松疑惑。
“苏曼来了,不想被骂就把卫生弄一下。”
“你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全啊?我还以为你喜欢苏曼呢!”悦松不满地抱怨。
阮梨没有再接话,只是沉默地低头洗杯子,直到苏曼推门进来,她也始终没有抬起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