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沐桐撅着小嘴,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转过身来面对着谢韫曦:“娘子把弹弓还给我吧,那说不定是七哥送我的最后一件物什了。”
“最后一件?”看来萧沐桐确实可以成为突破口。
七皇子萧晨和九皇子萧晟一直在戍边,再结合萧乾在宴会上对二人的态度,或许萧乾不想让他们活。
“是啊,听说父皇让七哥去北原平乱,让九哥去了更远的地方,大家都说他们两个大概率是回不来了。”萧沐桐垂下头,很是低落,小声嘟囔:“虽然没见过几面,但他们对我可好了……”
萧沐桐的反应倒是让言秀昨夜的话显得更真了。
谢韫曦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摩挲着自己的袖口,还是犹豫着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可以还给您,但您不可以再乱用,更不可以用它欺负别人。”
萧沐桐哼唧着为自己苍白地辩解:“我没有乱用,都是他们看得太紧,让我不舒服了,才不是欺负……”
谢韫曦无奈地摇摇头,让言秀把东西还给萧沐桐。
谢韫曦试探着开口:“公主,这应是前朝事务,您是如何得知的?”
萧沐桐横躺在谢韫曦怀里,摆弄着手中失而复得的弹弓:“萧昕说的。”
萧沐桐说完这个名字后,立刻弹起来,一脸严肃看着谢韫曦的眼睛:“你不可以跟他走太近,别看他唯唯诺诺的,心眼子多着呢。”
“还有啊,每次七哥九哥给我点什么好玩的,他都知道,还会给父皇打小报告,可讨厌了。”越想越气,萧沐桐皱起眉头,双臂环抱置于胸前:“不聪明还当墙头草,难怪父皇不喜欢他。”
看来萧昕是个消息灵通之人,或许能借他的渠道来协助调查。但若真像萧沐桐所言,这个萧昕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甚至有可能是最麻烦的一个。
日后在宫中的时日,注定不会轻松太平。
趁着萧沐桐还在用早膳的空档,谢韫曦去书房拿今日要看的功课。
谢韫曦的手指拂过书脊:“言秀,公主书房中的经典应当俱全才对,怎么独独少了一部《礼》?”
言秀微微欠身行礼:“都怪奴婢粗心,忘记告诉娘子了。陛下之前说过,那类书籍公主不必费心去看,还说不论公主做什么他都喜欢。”
“那自唤我入宫教导公主后,陛下的意思也未曾变过吗?”谢韫曦不解地看着言秀。
言秀的摇头否认让谢韫曦更困惑。萧乾把谢韫曦留在宫中的理由就是教萧沐桐礼节礼数,可他又允许萧沐桐无礼,他到底想做什么,只是单纯地监视吗?
但又在监视什么?据观察,萧沐桐并非什么话都对萧乾说,他想知道什么?或者说,他在忌惮什么?自己又该怎么做才安全?
唯一不会撒谎的就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就算是为了自保,谢韫曦也不得不去查清楚这些捕风捉影的片段。而解开困惑的第一步,只能走向看起来最容易接近的萧沐桐了。
“知道了……公主洗漱好了就带她来晨读吧。”谢韫曦微垂眼眸将心绪收回,抽出一本史书,走回前堂。
“谢娘子,有客来。”
谢韫曦听到言秀的通报后,又听到萧沐桐的声音,循声来到院中。
“礼物到了就行,你快走开!”萧沐桐不会对萧乾这样说话,而旁人应该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来送礼物,那吃了萧沐桐闭门羹的人只能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