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姑娘们,我们开始办正事吧。”泰勒夫人声音突然高昂起来,随后两边的侧门滑开,机械鱼贯而入,如同训练有素的舞者登上剧院的舞台。
“噢,我爱死这种仪式感了。”泰勒夫人轻声感叹。
接下来的事情便很常规了,精准的机械扫描着祁以慕和江知文全身的精确数据,连动态时的细微变化都无所遁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机械同步裁剪白坯布。
“我和祁小姐事先沟通了设计方向。”泰勒夫人向江知文解释,“我们先试穿胚衣看效果,有任何不满意都可以调整。”她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不过我个人十分喜欢这一版,祁小姐提出来的建议简直是点睛之笔。”
祁以慕的胚衣率先完成,是一套利落的白色裤装礼服。上衣一侧延伸出挺括的拖摆,一直绵延到地上。她换上后,就在试衣台上不断变着角度打量着自己。
过了会功夫,江知文的胚衣也做好了。她看着机械递来的明显是裙装的设计,微微蹙眉:“为什么她穿的是裤装,我要穿长裙?”
泰勒夫人专业地解答:“祁小姐身量更高,裤装能最大化展现她的腿部线条。而你的腰臀比例非常完美,这种鱼尾裙廓形最能凸显优势。”
她将江知文引向更衣室:“穿上看看效果就知道了。”
江知文心中泛起一丝不甘——凭什么祁以慕能够穿着简约且方便活动的裤装,而自己却要被束缚在紧身长裙里?
早知道就应该下手为强,早点找设计师设计礼服了。
她穿上礼服,让一旁的辅助器系背后的绑带。
硕大的镜子映出她的胴体——裸露的皮肤像是从来没见过阳光,和白色的胚布几乎融为一体。
不像布洛瑟姆和祁以慕那般是带着血色的白皙。相比之下,她更像是一具死气沉沉的人偶,让人泛不起任何欲望。
江知文长呼一口气,推门走出。
试衣间外,泰勒夫人正在为祁以慕做最后的调整。当江知文出现的瞬间,两人的目光同时投来。
泰勒夫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得意,而祁以慕却微微皱起了眉。
“啊,不愧是我的设计……”泰勒夫人围着江知文左看右看,怎么看都不嫌多,“胚布就能出这种效果,不感想象最终成品该多么惊艳!”
祁以慕打断她的沉醉:“夫人,我们之前商议好的那个设计呢?”
“哦,那个啊,”泰勒夫人恍然,“我们不是说根据上身效果再定吗?”
“我认为效果很好,”祁以慕拿起工作台上的裁缝剪向泰勒夫人示意,“我按照原计划修改,不要紧吧?”
泰勒女士挥了挥手:“胚布阶段,请便。”
见祁以慕拿着剪刀走过来,江知文顿感不安:“你要干什么?!”
“修改一点细节。”祁以慕说着,手落到江知文腰际。
——她过去一直觉得江知文的腰很好看,纤细匀称的一段。如今江知文长大了,身形虽然消瘦,却另有一番韵味。所以她特意嘱咐泰勒夫人,要在婚纱腰侧留下这个精巧的镂空。
“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当时这么想着,精心修改着泰勒女士交过来的设计图纸,指尖在那个腰侧的缺口上反复描摹,“却又什么都看不真切。”
——这独属于我。
然而,当冰凉的剪刀贴上腰间的胚布时,江知文陡然后撤一步,身体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