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以慕没想到江知文这么大反应,以为她是害怕,柔声安抚:“没事,不会伤到你的。”
“不行!”
不顾江知文的抗拒,祁以慕蹲下身,开始聚精会神地用剪刀剪开腰间的布料。
在她指尖下,江知文的腰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呼吸也逐渐急促沉重。
祁以慕感觉不对劲,一抬头,便看见江知文那双灰紫色的眼睛彻底失了焦距,泪水盈满了整个眼眶。
“文姐!文姐你怎么了??!!”
轰然,江知文踉跄了一下,向身后倒去。
祁以慕吓得连忙将剪刀扔到一边,冲上前将她拥入怀中。
江知文在她怀里抖得不成样子,冷汗迅速浸湿了额发。
“都……都因为你……”江知文喘不上气,话语支离破碎。
“文姐,你怎么了?!看着我!深呼吸!呼吸!!”祁以慕无措地搂紧她,朝四周急呼,“医生!!有医生吗!!!”
可江知文的呼吸太急促了,她越试着大口吸气,越觉得周围的氧气都被抽空。
“因……因为你……”
——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
可惜,这句话还没说完,江知文就因为过呼吸晕厥过去。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她抬到就近的软榻上,在这番纠缠中,那个祁以慕剪开的口子被越扯越大,江知文整个腰部都一览无余。
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哦,老天……”泰勒夫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只妖冶的水母盘踞在江知文腰际,通体呈现出瑰丽的粉紫色,半透明的触须从腰侧一直绵延到后背,在她惨白的皮肤上留下大片浓墨重彩。
伴随着每一次颤抖,那些纤长的触须便如同在深海中浮动,栩栩如生得几乎要挣脱皮肤的束缚。
可再看下去,便能轻易发现这一切只不过是华丽的伪装。
——那水母纹身下,分明是一道疤!
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祁以慕猛地扯过一旁的胚布,严严实实地盖住江知文的腰侧。
在指尖无意触碰到疤痕的瞬间,她便感受到了那疤痕的触感有多么粗粝……
那么深……那么重的一道伤……几乎要将人斩断一般,就这么横亘在江知文的腰侧……
——这……到底是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