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次合作项目全权交给祁以慕负责。”
话音落下,宴会厅内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人们纷纷举杯,向祁以慕涌去。
“这下……以慕更不会放开她了。”布洛瑟姆望着远处——江知文嘴角维持着完美的笑容,陪在祁以慕身边,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陈埃双唇紧闭,没发表任何看法。
“走吧,”布洛瑟姆拉着陈埃的衣袖,“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两人从露台旁的侧门悄然离去,并未留意到厚重窗帘的阴影里,一个黑发红眸的女人正死死盯着会场中心的祁以慕,眼中满是不甘。
江知文费了些力气才从焦点中脱身。坐进车内,她疲惫地阖眼,正准备关门,一只纤长的手却挡在半空。
祁以慕不由分说地坐进来,带着未散的酒气。
“下去,”江知文捏着眉心,“今天给够你面子了。”
祁以慕置若罔闻,她自顾自地问:“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谢。”
“文姐,我们非要这样说话吗?”见江知文一脸冷淡,祁以慕有些恼火。
“那谢谢你上次送我回家。”江知文这下给她一个浅浅的笑。
祁以慕:“……”
就在江知文以为祁以慕终于能下车时,一股薄荷香忽然袭来——祁以慕倾身,趁江知文不备,吻上了她眼下那颗红痣。
“既然都感谢了,那我讨要一点诚意,不过分吧?”
江知文脸一下变得通红,她不可思议般捂住自己脸颊上那颗红痣。
“你……这是做什么。”她说话都磕绊起来。
祁以慕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窘迫,笑容里带着得逞的狡黠。
终于,江知文受不了了,带着羞恼猛地推了祁以慕一把:“快点下去!”
祁以慕见好就收,利落地下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关门前,她扶着车门,弯腰看向车内:“对了,忘了说——”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眸亮的如同宝石。
“你今天很美。”
车门“嘭”地关上,疾驰而去。江知文靠在椅背上,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亲吻的地方,烫的灼人。
而站在原地目送车影消失的祁以慕,眸色越来越深。
——图勒在众人面前将项目全权交托给她,看似是莫大的信任与提携,实则是将她更紧地捆绑在这辆战车上,也将江知文,更牢固地锁在了自己身边。
权柄这种东西不就是这样,从来都是先让人跪着拾起,才能换来站着说话的资格。
只有足够强大,才能摆脱棋子的命运,守护想要留住的一切。
至于过程是否光彩,手段是否磊落?
那不重要,她只看结局。
只要江知文在她身边,被人诟病她也不在乎。
有些路,自踏上的那一刻起,便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