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整理书柜时,翻出了我初中时期的同学录。
那个时候,觉得同学录是骗小孩的,但是现在打开来,才察觉它已多了一层厚重的意义。
我直接跳过所有将同学录翻到杨生生的那一页。
杨生生是我一上初中就被老师安排的同桌。她是个性格不算开朗,也不算内向的女孩。开学两周,除了传作业,我和她几乎没有过什么过多的交流,我们默默地做着“哑巴同桌”。
初一,正值青春期,我开始对隔壁班的一个小男孩产生了爱慕之情。
打听到那个男孩叫周锦棠后,我感慨他的名字和他本人一样好看。
他课间会出现在走廊上,透过玻璃我能看见他的身影。
杨生生坐的是靠窗的位置,而我坐的是靠走廊的位置。她意识到什么后,说:“我俩换位置吧。”
这是我俩传作业以外第一次主动交流。
渐渐地,在我不断搭讪周锦棠后,我决定告白了。
暗恋了整整半年,某个放晚学的傍晚,趁教室里他在值日,我围堵住了他。
“那个……我……我喜欢你。”
我脸上的红晕或许已经延伸到了头顶。
我本以为他会有什么反应,或者是被吓一跳,我早早做好这些极端事件的心理准备。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头也不回地饶过我就走了。
往往什么反应都没有比剧烈的反应来的更可怕。
我低下了头。
看着他们班教师后面议论纷纷的男孩女孩,一阵猛烈的羞耻直冲我的心。
答应等我的杨生生目睹了这一切。
“他怎么这样啊……”生生替我打抱不平。
“没……没关系……”我依然是垂着头。
更可怕的是,这件事不知为何传到了班主任萧老师的耳朵里。
她当着全班的面对我进行了审判。
这下就算是班里消息闭塞的人也知道我这件事了。
从那以后,我体内的叛逆精神开始觉醒。
虽然未成年就抽烟喝酒的事我没干,但是我开始频繁地在萧老师的课上逃课,有时经常躲在学生会的教室里,便认识了收留我的海大姐。
萧老师毫不留情地直接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家长。
那时候妈妈还在做玉石生意,她收到萧老师的电话后连忙从隔壁市跑到学校来。
我忘不了在办公室里。
萧老师又当着我的妈妈、其他科任老师的面训斥了我一顿。
我再次流出泪来。
在众人目光的审判之下。
这件事过了两个月,我才知道,在我逃课的日子,杨生生一直说我今天请假了这样的话。
最后她也因为包庇我收到了处罚。
在办公室的走廊上,我们双双被罚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