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昔之富不如時,維今之疚不如兹。彼疏斯粺薄賣反,胡不自替?職兄音況,下同斯引叶韻未詳。
賦也。時,是。疚,病也。疏,糲辢也。粺,則精矣。《九章》粟米之法,糲十、粺九、鑿八、侍御七。糲米一斛治而成粺,則九斗矣。鑿音作。替,廢也。兄、怳同。引,長也。○言昔之富未嘗若是之疚也,而今之疚又未有若此之甚也。彼小人之與君子,如疏與粺,其分審矣,而曷不自替以避君子乎?而使我心專為此故,至於愴怳引長,而不能自已也。輔氏曰:「愴怳,謂憂亂而無情緒之意。」
池之竭矣,不云自頻。泉之竭矣,不云自中叶諸仍反。溥斯害矣,職兄斯弘,不烖我躬叶姑弘反。
賦也。或問:「此章疑是比體,如何?」先生曰:「作比為是。」愚按:恐當作比而賦。頻,崖[86]。溥,廣。弘,大也。池,水之鍾也。泉,水之發也。故池之竭由外之不入,泉之竭,由内之不出。言禍亂有所從起,而今不云然也,看詩不須着意去訓解,只平平地涵泳自好,因舉「池之竭矣」四句吟詠久之。此其為害,亦以廣矣。是使我心專為此故,至於愴怳日益弘大,而憂之曰:是豈不烖及我躬也乎?輔氏曰:「上章言禍亂之日亟,此章言禍亂之從起。『不云』者,猶言『豈不云』也,與下文『不烖』義同,而先生解作『今不云然』者何哉?池之竭,豈不云由外之不入乎?泉之竭,豈不云由内之不出乎?然則幽王之所以致亂者,豈不由任用之非人乎?不烖我躬者,言害之廣,憂之大,而將有無妄之烖及於我身也。」
昔先王受命,有如召公,日辟音闢國百里。今也日蹙子六反國百里。於音烏乎音呼哀哉!維今之人,不尚有舊叶巨已反?
賦也。先王,文武也。召公,康公也。辟,開。蹙,促也。○文王之世,周公治内,召公治外,故周人之詩謂之《周南》,諸侯之詩謂之《召南》。所謂「日闢國百里」云者,言文王之化自北而南,至於江漢之間,服從之國日以益衆。及虞、芮質成,而其旁諸侯聞之,相帥歸周者四十餘國焉。今,謂幽王之時。促國,蓋犬戎内侵,諸侯外畔也。又歎息哀痛而言,今世雖亂,豈不猶有舊德可用之人哉?言有之而不用耳。輔氏曰:「此則明言先王用得其人,而興今日用非其人而亂。任用一乖,而效驗大異,因歎今世雖亂,而豈不猶有舊德可用之人乎?」嚴氏曰:「此章思召公,而惜王之不用舊人也。」曹氏曰:「當是時,禍亂雖已窮極,然去宣王中興之日不遠,其舊臣故老無尚存者乎?」陳夀翁曰:「此詩及前篇末皆有拳拳望治之意。前詩望其改過而無忝皇祖,此詩望其改圖而擢用舊人。審如是,則否猶可泰,危猶可安,豈至有犬戎禍哉?」
《召旻》七章,四章章五句,三章章七句。
因其首章稱「旻天」,卒章稱「召公」,故謂之《召旻》,以别《小旻》也。陳君舉曰:「《周南》係於周公,《召南》係於召公,豈非化之盛者必有待乎二公也?至於《風》之終,係以《邠》;《雅》之終,係以《召旻》,豈非化之衰者必有思乎二公也?」愚按:此詩之次,居《變雅》之終,而第七章又居此詩之終,慨然有懷文武、召公之盛,以見亂極思治之理,其亦猶《下泉》之終變風歟?
《序》:「凡伯刺幽王大壞也。旻,閔也,閔天下無如召公之臣也。」
凡伯,見上。「旻閔」以下,不成文理。
蕩之什十一篇,九十二章,七百六十九句。
詩傳通釋第十八
[1]「湯」原作「陽」,據四庫本及曹粹中《放齋詩說》卷三改。
[2]「克」下,胡廣《詩傳大全》卷十八所引王氏說有「是為慆慢」四字。又呂祖謙《呂氏家塾讀詩記》卷二十七引王氏語作「是謂滔德」。
[3]「寇」原作「冠」,據朱熹《詩集傳》卷十八改。
[4]「多怨」,原無,據朱熹《詩集傳》卷十八補。
[5]「也」原作「耳」,據朱熹《詩集傳》卷十八改。
[6]「罔或」至「服」,原作「罔有耆舊俊在厥服」,謝枋得《詩傳注疏》卷下作「罔有耆壽俊在厥服」,均有誤,今據《尚書正義》卷二十改。
[7]「瑕憩」原作「暇憇」,據朱熹《詩集傳》卷十八改。
[8]此句,《毛詩正義》卷十八之一作「人密審於威儀抑抑然」。
[9]「辭」原作「詞」,據朱熹《詩集傳》卷十八改。
[10]「汝」原作「女」,據《朱子語類》卷八十一改。
[11]「履」原作「里」,據朱熹《詩集傳》卷十八改。
[12]「守」原作「持」,據朱熹《詩集傳》卷十八改。
[13]此句,嚴粲《詩緝》卷二十九作「自由之言」。
[14]「顯明」原作「明顯」,據朱熹《詩集傳》卷十八改。
[15]「敬」原作「歌」,據四庫本改。
[16]「履」原作「里」,據朱熹《詩集傳》卷十八改。
[17]「戒」上,呂祖謙《呂氏家塾讀詩記》卷二十七有「厲王不君,故」五字。
[18]「履」原作「禮」,據朱熹《詩集傳》卷十八改。
[19]「夕」上,《國語》卷十七有「朝」字。
[20]「王」,原無,據《周禮注疏》卷三十一補。
[21]「塵陳」原作「陳塵」,據朱熹《詩集傳》卷十八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