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的。”孙轻一把打开张姨的手,簌地放下长袖,清秀眉间染上几分怨色。
张姨不是傻子,活到这个年岁什么没见过,她知晓孙轻是不想解释,本来还想多问两句的,这下瞧着小姑娘的脸色也不由得顿住。
关心的话在孙轻含怨疏离的眼神里跳了又跳,最终只说了句:“以后做事小心点。”
这一切悉数落入阮惊休眼里。
她看得清清楚楚。
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一条条刀疤,新的、旧的、深的、浅的、长的、短的,互相交错在一起,使得那片本来白皙漂亮的皮肤显得那样狰狞,活似一头吞噬人的凶兽。
看得太过清楚,阮惊休心里酸揪揪的,她过去只当是小姑娘爱美,信了孙轻说长袖防晒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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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正好,风扇呼噜噜转着,稳坐屋中的周笠哼着小调,颇怡然自得地坐在窗边木椅子上,手里把玩一盏小壶,有一搭没一搭的给窗户边几盆小绿植淋点水。
她现在心情很好。
距离上一次幻听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
周笠觉着自己是完全好了,什么幻听,什么女鬼,只要一放假,通通都好了!
“——嗡—嗡——”
深黑色的手机在裤兜里震震,空气中飘扬的歌声戛然而止,这意味着周老板愉快的假期也将此般戛然而止掉。
周笠放下小壶,关紧窗户,任劳任怨地接通电话。
对面语气急切,是一道年轻的男声。
“老大!A级任务,一起跨市绑架案,绑匪从安宁市到春海市,但春海警方那边无法精准定位到绑匪,对方有强大的反侦察反追踪技术。”
听到这儿,原本面色轻松吊儿郎当的人立刻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拉开椅子稳稳当当坐下,雷厉风行开启电脑,指节不断跳动,黑色的光屏上霎时跳动起成千上万个字符。
字符疯狂跳动,闪烁着,如果阮惊休在这儿,一定会瞪着那双圆眼睛大叫一声“黑客!传说中的黑客!”
这话嘛,理对话不对,周老板倒不是什么黑客,她有原则,更有编制。
她一边飞速敲击,几乎快出了残影,一边向通话那头询问:“林歌,详情。”
林歌此时的语气则不像刚刚那么急切,似乎是深知自家老大的实力如何恐怖,报告完毕后就完全放下心,此时甚至用一种午后下午茶的语调:“事情嘛是这样的,绑匪绑的呢,是个八岁女童,这女童不是普通人家的小孩,是安宁市市长赵海城的独生女,从小金贵着养大,不知道惹着谁了,今天早上叫人先哄骗后绑架,等赵家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都已经到另一个市去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诶,说到这个,有市长的八卦,老大你要不要听?”林歌语气欢快起来。
周笠不乐意听,但架不住有人乐意讲。
“大家都在传,赵市长这回还得啊是情债!听说是小三报复呢,说是预谋了很久,就为了这次狠捞一笔飞国外,诶,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不专一,有老婆不珍惜还往外面跑……”
“传言?”周笠眼眸转了转,手上的动作仍旧没停,“传言怎么还有鼻子有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