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出大帐,那股劲风推拥而至,没有练武的人真的很难招架,这寒冬腊月战争真是作孽啊。
两三拐走到了粮草岗,一个瘦弱小姑娘的身影在寒风中显得如此单薄,小满上前去自然地拍了一下她的肩道:“冷吧!”
“小满?”
“怎么是你?秋麦呢?”
眼前不是秋麦,小满瞳孔都放大了起来。
“她?……跟我换岗了,没在帐里睡觉吗?”
没在吗?在吗?她怎么没注意?
因为明知道今日她要轮岗,所以她在与不在小满并没有留意,真会钻空子!
“你怎么了?”
“我没事,没事,今日风大,你一个人怪冷的,你跟副将说说多叫两个人来跟你换吧!”
“我不敢,副将说就一个男人跟我换,下半宿才来呢。”
“今晚怎么这么苛刻,那好吧,你一个人,千万要小心,别贪睡,多留意点。”
“知道了,你出来跟我换岗吗?”
“啊,我……我去解手。”
说罢,小满利索有力的步伐转身往巡逻队走去,面色沉静如渊,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人的直觉靠谱吗?
学院教过,是非对错要求证,不能妄下结论,虽说秋麦和小满有过节,但以小满的了解,她不是个敢直接上手害人的人,而她这几日表现也如父亲所说,只是想回家,她应该不会故意惹什么祸事的。
但是啊,直觉的压迫感当前,似乎身体都很不受控地听地往前走。
足下生风,刚要靠近巡逻岗,却听得身后一声大喊。
“走水了!”
冷风刺过,小满一身鸡皮疙瘩瞬间惊起,头皮发麻。
回头一看,粮草失火!
巧啊!
她吞咽了一口,冷静一瞬,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赶紧跑向巡逻。
士兵有条不紊地去支援救火,火势刚起,并不大,可,趁风,也不好控制,很多岗位都被调离了人员。
慌乱之中,那个明显的眼神窘迫的中年男子正尴尬地站在火堆旁不知所措。
小满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大步上前拽走父亲,走至帐侧。
她甚至还没开始问,就在父亲紧绷的皱纹中看到了自己恐惧的答案。
“腰,牌呢?”
“……。”满父不敢抬头看她,只目光四下逡巡,手也不停地在身上摸来摸去。
“说话啊?”小满故意压重了语气。
“丫头,那个,我真么借她!但,但是,丢,丢了!!%#……%??#”父亲语序混乱地说了一堆,小满完全耽于自己的空耳状态,看着不远处的火光一点点下去,心里重复着,丢了,丢了,丢了。
“你听我说话呢么?”父亲晃了晃小满肩膀问道。
“没有,一会儿,上将军问你话,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就……一个腰牌,指不定落在哪了,还问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