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芷昔第二天清晨买了一些清淡的早餐和水果,来到谭俩居住的小区门口,随即掏出手机给谭俩发送了一条信息。
【?】
谭俩昨晚在医院处理伤口直到深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然而,因为伤口与衣物摩擦让她很不舒服,她浅睡了四五个小时就醒来了,一早收到崔芷昔的信息还些疑惑。
【我在你小区门口】
谭俩听到这话,连忙从床上坐起,匆匆回复道:【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我上来】
【你好好休息】
【告诉我住门牌号就行】
谭俩告知崔芷昔门牌地址后,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
“叮——咚——”
门铃响起,谭俩心中满是期待,小跑着去开门。
门一打开,崔芷昔的脸便映入眼帘,见她手里还提着早餐和水果,谭俩略显羞涩地说:“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
谭俩接过崔芷手中的东西,侧身让她进入。
“。。。。。。”
身体倒是蛮诚实的,崔芷昔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弧度,随即步入了客厅。
“你爸妈呢?”崔芷昔环视一圈没有见到谭俩的父母。
“哦,他们自己做生意的,没什么假期,这个时候已经出门了。”
“伤怎么样?”
“没事。”
崔芷昔跟着谭俩来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将手中的早餐一一摆开。
“肉粥?”
“嗯。。。。。。”
粥是运动会那天她特意为崔芷昔买的那一家,那家粥铺的味道一直深受崔芷昔的喜爱。然而,谭俩却不敢提及那天的事情,担心崔芷昔会不高兴,甚至勾起一些不愉快的回忆。于是低头打开盖子默默地喝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不引起任何反常。
两人长时间地保持着沉默,彼此之间都没有开口说话。谭俩面前的粥已经快要被喝得见底了,只剩下碗底的一点点残渣。
见谭俩将碗中的最后一口粥喝完,崔芷昔主动地提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谭俩,那天……我不是有意的。”崔芷昔的声音显得有些吞吐,仿佛是刚学会说话一样艰难。
“我知道,你愿意说原因,肯定是有自己难言之隐。”
谭俩抬起头,目光柔和地看向崔芷昔,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我当时无意冒犯到你,你不要放在心上。或者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要告诉我,我才能改正我的错误。”
谭俩慢慢靠近崔芷昔,继续说到。
“我们是朋友,对吧?朋友之间理应互帮互助,彼此促进,对吧?”
谭俩犹如一位出色的心理医生,引导崔芷昔吐露她的内心想法。
崔芷昔轻轻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眼神中透露出恍惚的神情。
崔芷昔自幼生活在父母繁忙的工作阴影之下,他们无暇顾及她的成长与感受。随着父母关系的破裂走向离异,父母对她的关心几乎降至冰点,尽管如此,他们还是会每月准时汇入一笔生活费,维持她的基本生活需求和学校的费用。然而,不管是跟随父亲一脉的亲戚,还是母亲那边的亲人,都普遍将她视为一个累赘,一个甩不掉的包袱。过去,她轮流寄居在各位亲戚家中,由于她不善言辞,给人一种冷漠疏离的印象,让亲戚们断言,她将来会成为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最终,在初中毕业之后,崔芷昔选择了独立生活,搬进那个破旧的小区。
“可这和你说谢谢有什么关系呢?”谭俩听她的讲述,内心感触。
“因为我怕你知道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我不想让你同情我、可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