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天,家人、朋友、爱人,我们都会有的。”
许非茨收回思绪。
段新怜放下手中的相机包,换下拖鞋后又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新的拖鞋。
一路上她的话都很少,除了开车时告诉许非茨路该怎么走,基本没说过别的话。
段新怜摘下口罩坐到沙发上,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对许非茨说道:“来坐。”
语气中有几分藏不住的疲惫。
许非茨走了过来,将手中的药放在茶几上,一边按照说明书给她分配着药,一边默默打量着她家。
怎么看都不像是还有人居住的样子。
刚进门时她就发现了,她家门口只摆着一双拖鞋。然后当她打开鞋柜时,果不其然,里面也都是女士的鞋子,更像是她喜欢的风格款式。
半响,许非茨问出了那个疑惑,“你家就你一人?”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还是要问。
因为这点很重要,一人独居,再加上感冒发烧,出点什么问题,都不会有人立马发现。
段新怜微微皱眉,鼻音很重,不情不愿的嗯了声。
果然是一个人。
“别紧张,我去帮你冲药。”
许非茨将药倒入杯子里,走到饮水机旁,解释道:“我也没别的意思,如果是一个人住的话,我就先不走了。”
“你这情况不太好,身边需要有个人陪着。”
段新怜用力按了按太阳穴,隐隐作痛的脑袋让她无暇思考许非茨的话,也不知道听清楚了没,只是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许非茨拿着冲好药的杯子走过来,递给段新怜,“等你好点了我就回去。”
段新怜接过杯子,望着许非茨微微出神。
其实她根本不用人照顾的。
但面对这个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虽然无法用语言去形容那种感觉,但她清楚的知道一点,她不想让她走。
从今天再次见她时开始,就已经有这种感觉了,本来中间有很多次机会能拒绝,但她却因为各种情况迟疑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会有想明白的时候,段新怜对她展颜一笑,遵从了内心下意识的选择。
“谢谢。”
许非茨回了个微笑,轻声道:“没事,相逢就是有缘,谢谢说多了反而不自在,喝了药就去休息会儿吧。”
这句谢谢其实包含了很多内容,比如为她留下,送她回家,为她请假,带她买药,送她纸巾,还有昨晚的那句话。
今日之后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广袤蓝天。
是的,段新怜真的相信。
望着这张如春似画的面容,她也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不必去证明心中的第一感觉,事实就已经证实了一切。
当药的温度微微凉了下来,段新怜面无表情的喝完了所有的药,转身离开时说了句,“没有禁忌,哪里都能进。”
段新怜走后,许非茨也转身走向阳台,看着窗外的世界,不禁感叹了一声,命运真是巧妙。
在这偌大的城市中,街道车水马龙,人潮川流不息,有多少人在擦肩而过后便永不重逢。
但命运竟会以这种方式,让二人再次重逢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