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刹那的走神便收获了陆望舒一记不易察觉的眼刀,沈泠立刻回神:“不,没什么。”
待到偌大的办公室再度重归寂静,陆望舒起身走向身后的落地窗,自上而下俯视着高楼大厦,万家灯火,而此刻,她再也没了哪怕一丝一毫的笑意。
“喂?”
墨笙似乎刻意压低了声线。
“您好。请问是墨笙小姐吗?”
“是我。你是?”
“我是陆总的首席私人助理,我姓沈,您第一次打来便是我接待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微小的风铃声
“请稍等”墨笙捂住手机对外说道“马上来。”。
紧接着是她略显急促的声音:“不好意思,我还在上班,有事请先留言。”
沈泠还想说什么,电话便已被匆忙挂断。
墨笙匆匆回到柜台前,应付完来客看向手机,邮箱里静静躺着一条三分钟前的短信,但和发作品集的并不是同一个。
“明天九点有空吗?陆总想见您。“
陆总?陆望舒?
她想起徐老太没头没脑的一句“你的什么表姐找过你“;想起同事和货车司机奇怪的态度;想起那天早上陌生的黑色轿车和那个顾客……
‘已经查过我的底细了才选择在明天见我吗?‘
她无意识摩挲着泛黄的手机壳。
“有的。“
随后是一串详细地址,以及贴心询问了是否需要接送。
“是有什么事吗?”
“陆总没有明示。希望您准时抵达,届时向前台找沈泠沈助理即可。”
等到下班后已经过了十二点,墨笙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和一个备注名为“赌鬼“的聊天界面,通篇对面都在称兄道弟的掏心窝子。
墨笙寥寥几句结束了对话,盯着对方发来的消息,只觉得恶心。
她拉开衣柜,其实也算不上衣柜,不过是地下室的一个小箱子。里面的衣服材质粗糙款式也老旧,线头起球都有。墨笙是真犯了难,总不能穿那一身破烂去见陆望舒吧。
她身上穿的这件,还是两年前自己买的,高领纯白针织毛衣,腿上是一成不变的深色牛仔裤,好看是好看,却没个外套配。
“喂?”
“是我,怎么样了?”
“陆望舒让我明天九点去她公司找她。”
“别忘了你的目的,这次就当踩点了。”
“…我需要一套衣服,你总不能让我穿套破烂见她吧?”
“她只会觉得你好掌控。”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又被挂断。
她不傻,对方压根只把自己当棋子,但她只能咬碎了呀往肚子里咽,谁让对方抓着她的命脉。
墨笙又在箱子里翻来找去,早知道一开始走的时候就不那么急了。
最后她选了件单薄的黑色外套。
虽然这么穿肯定会冷,但这是她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一套了。
墨笙洗完澡,盘着腿缩在床头,像母亲一样将线头一个一个剪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