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笙只知道自己的牌不仅烂而且透明,与其想出一个答案不如争取一个答案。
胆子真大,她眼眸沉了沉。
“有时候胆子大只会被解读成鲁莽,你还太年轻,我不怪你。“
她宽容的话语像是饶恕了一个罪大恶极的囚犯,却又紧追不舍道
“告诉我你的答案,墨笙。”
她一字一顿说出来的“墨笙”,缓慢坚定强硬,末尾的重音仿佛是法官对犯人敲下法槌时发出的最后审判。
墨笙呼吸一颤,桌下紧攥成拳的手掐入她掌心,疼痛让她混沌的大脑得以喘息。
陆望舒嗅到了她情绪的转变,心中暗自嗤笑稍微施压便自乱阵脚了吗?面上依旧宽柔耐心等待着她将这场以戏弄为名的考验推向高潮。
“不卖。“
这个答案令陆望舒始料未及,脸上平和的笑意也出现了一丝龟裂。
“什么?”
见到陆望舒脸上错愕的神情,墨笙心中闪过一丝快意,强压下转瞬即逝的笑意,怯懦的将自己往椅子里缩了缩
“因为这幅画我才能与您结缘,它已经让我接触到了本不该属于我的,我不能再多要。将《荣耀》当作是我心中纪念品足以。”
陆望舒俯瞰着墨笙那副柔弱姿态,话音落下时她眸中情绪翻涌,最后竟止不住笑出声来。
她不知道墨笙是真傻还是假傻,连钱都不要,要那些虚无缥缈的。
这场戏弄是她的一时兴起,一时只将其归咎于墨笙没胆子要那么多钱。
她抹了一把眼角笑出的泪花,余光瞥见墨笙呆愣的看着这一切,这才停下来,慢条斯理整理着弄乱的衣领,不过须臾又恢复成温润矜贵的陆总。
“怎么呆呆的?”
她俯身凑近,指尖轻刮过脸颊。
熟悉的感觉,是在第一次真正相遇时她的举动。
墨笙说到底还是有些纯情,猛地缩进椅子里,气氛一时间僵持住。
陆望舒还弯着身子,连手都没来得及收回,视线捕捉到墨笙脸上的那抹红晕,方才骤然不悦的心情烟消云散,只留下愉悦和玩味。
真不经逗,陆望舒无意识摩挲着指尖,似乎在回味。
“我看我还是先走吧,陆总。”
丢脸是真的,以退为进也是真的。
“急什么?”
陆望舒轻笑一声
一张黑金卡静静躺在桌上,她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清脆的闷响回荡在耳畔。
“画不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