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隐隐觉出对方有别的企图,具体是什么,却又不够明朗。
少女婉拒的很干脆:“不知道,没看过,乱写的。”
学生见状,便也不再继续追问。
素雪覆满庭院,又融于大地;绿茵钻出土壤,春花轮番绽放;到最北端的樱花都尽数凋谢时,学生考入大学的消息传遍府内。
被称为丈夫的那人似乎高兴极了,素来抠门的他,竟在宅邸中设下宴会,邀请乡下的亲戚们都前来参与,还邀请了各界名流,以示其对这位远房侄子的器重。
宴会开始的那天,少女依照惯例,独自呆在宅邸最深处的房间内。不论是父亲的家还是丈夫的家,都是一样的。
宴会一直进行到深夜,少女也沉沉睡去。意识模糊间,她听见拉门的声音,人影跌跌撞撞地扑进屋内。
是学生,被灌了过多的酒水,面色涨红的学生。
仅仅是一瞬间,少女便明白了丈夫的目的,嫌恶只在她心中留存片刻,最终化为噙在嘴角的嗤笑。学生眼神迷离,似乎马上便要睡去,但少女狠狠掐醒了他,把他拥入怀中。
这场狗咬狗的大戏,不如来得更激烈些。只是那之后,自己会如何呢?她不知道,但知道又能怎样,什么也无法改变。
如同哄小孩般,她念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每念一遍,便用力掐入他的皮肉,让他醒明地听到这些蜜语。
——来,什么都可以,来做你想做的事吧。
“想做的事……”
少女终于从睡神的手中抢来了学生,他的眼神仍旧迷离,然后伸向自己的腰带。
从中掏出了贴身携带的笔记本,以双手高举过头顶的姿态,捧到少女的面前。
他的神情严肃了起来,甚至直起身子而坐:
“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在写的小说,虽只有第一章,也没有其它读者,还请您过目,若能给出评价的话,那便更好了……”
少女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确实是个蠢的,她的声音在自己耳畔回荡。
架不住对方盛情邀请,少女捻起书页,皱着眉头读完了第一章,发表了简要的评价:“文笔粗陋,情节寡淡,毫无可取之处。”
再一抬头,眼前的景象让少女忍不住大笑,泪水蓄满了学生的眼眶,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
“哭成这样,不服气吗?不服气的话,就去拿到古书堂卖卖看,只要不是彻头彻尾的废品,总是能卖出去的。”
但这差不多就是彻头彻尾的废品了,少女心中尚留有一丝怜悯,未将其说出口。
学生却像是抓到了救命的蛛丝,刷地站起身来:“感谢您为我指点迷津!”
纸拉门又刷拉拉地打开,急着出门的学生横跨过庭院,直奔院墙而去。轻轻一跃,再用穿着木屐的脚一点,他便翻到了院墙之后。
“也就是说,羽久野晃故意设计二人,使她们有能够传出不伦恋的条件。而那场宴会当晚,若深作没有半途离开的话,之后便是‘收网’的时刻了。”
在诸多亲戚、社会名流以及羽久野晃的面前,二人被发现共同度过了一夜。以苦主的身份为要挟,羽久野晃便可向神椿家施压,以报先前之仇。
收到了残次的商品,不论如何也要向商家讨要补偿。
用这种方式来为自己讨要说法,难免会在社交界落人口舌。但碍于神椿家根系庞杂的影响力,必须出此下策,且要更狠、更无赖!让睽睽众目做自己的证人,让神椿家再无操纵的余地!
“但即使是如此,也只能证明在大家看到结花小姐的‘那一刻’,他与羽久野深作是没有发生关系的吧?而在漫漫长夜里,谁又能证明二人没有发生过关系呢?”
“因为羽久野深作拥有坚实的不在场证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