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头圆脸,圆澄澄水汪汪的大眼睛,是个可人爱的小姑娘。
可她脸黑力大,成天顶着一张黑黢黢的脸在地里干活。
一人能顶三壮汉。
据说饭量奇大,一餐要吃两人份。
这样一算,娶回家倒也划算,倒省了一个人头的伙食。
偏偏赵兰兰打遍全村无敌手。
适龄男子,一提到赵兰兰就背痛腿痛手臂痛,哪哪都不舒服。
一想起赵兰兰的亲事,赵老太和王氏就频频扶额。
难办啊。
如今再遇上灾荒年,说亲之事更是无从谈起。
耽搁下来,倒是给家中留了一个好劳动力。
可女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赵兰兰皱着眉头,和她阿娘、还有二婶,正在灶房准备一大家子的晚饭。
晚饭很简单,是留给明年的玉米种。
磨一顿吃一顿,不敢多磨。
要是哪日官府放粮了,剩下的就继续留着明年当种子。
玉米粒干炒,干炒废柴。
现下倒是不怕,山上啥都没有,就是柴火多。
到处都是枯死的树木。
炒完以后玉米变脆,再用石臼捣碎,越碎越好。
碎成粉,大家就着水咽下去。
现在还能有口水,过几日估摸着只能干咽了。
捣米这活一般都是赵兰兰干,她天生力气大,捣得细。
赵兰兰手上动作没停,耳朵也没空着。
二叔的声音实在大,想不听见都难。
“贼老天是真不打算给人活路了!”
她越想越气,越气,用的力气就越大。
“啪”
她爷奶用了几十年的灶台,被她卸下个角。
幸好石臼在她手上稳稳的拿着,不然今晚的晚饭就浪费了。
她娘王氏听到动静,转过头在她背上框框砸了两巴掌。
老赵家莫不是有打人后背的“传统”?
“都说了叫你收着点劲收着点劲,你这样如何嫁得出去?”
“好了,大嫂,反正过几日就走了,还不知道何时能回来呢。”李二婶在一旁打圆场。
饿得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实在懒得看大嫂整天骂这个打那个。
“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赵兰兰小声嘀咕。
赵兰兰继续控着劲捣玉米。
无所谓,早被她阿娘打习惯了,成天嫁人嫁人的,听的人耳朵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