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只敢悄悄地说:“哪能一样吗?阿福可是你亲弟。”
婆婆老是说她对大兰子不好,怎么不说大兰子对自己也一般?
别人家的女儿都是娘的贴心小棉袄。
自家这个是公婆的小棉被,有啥好东西尽想着两个老人家。
赵老太仔仔细细地把东西都捡好。
老头子见识多,说的话错不了,大兰子说的定是不假。
回房后的老赵头,坐在床脚发呆,嘴里又在咂吧烟枪嘴,看见赵兰兰进屋,招手示意她关上门。
“大兰子,你从哪里弄来这些吃食?”
“我帮别人搬了些砖,那个管事有钱又大方,每个干活的都给饭!阿爷,我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菜!”
赵兰兰滔滔不绝。
老赵头确实不信。
别说现在,就是放在前几年,收成再好,这些吃食也都是过年才能有的好东西。
但要说大兰子说谎,可东西实实在在地摆在面前,做不得假。
况且自己刚刚尝过,虽然米饭有馊味,但确是真的。
另外两个菜的味道自己虽从未吃过,依稀也能分辨出是鸡蛋和肉。
别说村里,就是镇上,也没人干活能吃上白米饭和肉的。
看着说得摇头晃脑的赵兰兰,老赵头知道她不愿动脑的毛病又犯了:
“你和你阿爹之前在码头的工钱可还记得?”
说到这事赵兰兰有点泄气:
“记得,阿爹二十文,我是女娃,人家只愿给十八文!”
“就那工钱,现在一碗水都买不到。大兰子,你可知那一顿饭菜价钱几何?”
老赵头循循善诱:
“你看家里一年能吃几回白米饭?蛋和肉就更难了。
现在大家都缺水缺粮,哪来的粮食养鸡养猪?
就是城里的富户都不敢这样过日子。”
睡蒙了脑袋的赵兰兰被老赵头触发了关键词,瞬间想起来,自己除了饭菜,还带回了更重要的东西。
“水!我带回来好多水的!刚刚怎么没看到?阿爷,我先去找找!”
说着就要出门去找水。
“回来!”
赵兰兰生怕老赵头不信:
“阿爷,我真的带了好多水回来,管事的给我,我都不舍得喝。”
“我知道,你先把门关上。”老赵头无奈安抚道,“看看你的裤子。”
赵兰兰知道自己裤子脏,意思意思地掸了掸:
“阿爷,阿娘已经骂过我了。”
“你裤子上的就是你要找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