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样,现在的情况依旧严峻,忘归村有着一百多户人家,光靠阿兄估计也无法保护每个人。
“阿兄,你教教我当时的感觉!”
总之,我不能继续就这么待着,赶紧跟阿兄请教,希望能力所能及地做自己能做的事。
“我们得去铜锣村一趟。”
为了能表现诚意,阿爹决定直接去铜锣村进行交涉,但眼下还有一件事也不可耽搁。
忘归村的托月行日子在即,这个传统一直是代表着忘归村与外界红尘所积累下来百年不变的诚信。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分成两路了。"
朱家叔叔建议道。
"一行人去托月行,即使不卖货物,也要给宿圭城内的那些等着我们的商户一个交代。另一行人则去铜锣村与他们的村长交涉。”
朱家叔叔思忖了片刻,环视了一下目前一同在村长家提出自己的建议。
“我认为最为妥当的安排,是我们朱家与金家去宿圭城,白家跟村长去铜锣村。”
要论名望,确实白家是最高的,在之前旱灾的时候,由于独有的狩猎以及野菜知识,白家为铜锣村提供了高贵的经验,解决了最紧迫的果腹之急。
而金伯伯那种性格,确实不太适合交涉。另外,朱家在宿圭城所拥有的常客最多,跟商会的会长觞老板也最熟,确实更适合去宿圭城负责这次的托月行。
“……让晦儿和小翎也跟着你们去吧。”
阿爹冷不丁提出这个建议,我诧异地望向他。
阿兄只是微微一怔,但仿佛马上明白了阿爹的意思,点头默认。
阿兄是今年满十八,达到了能进商会的门槛,作为几乎是忘归村下一辈的门面,阿兄在上个月已经加入了商会,原本这个月,他便要第一次参加商会的内部决策,阿爹应该是考虑到第一次缺席会对阿兄日后的信誉造成不好的影响。
其次,若真的遇上妖魔,已经几乎与阿爹一同高的阿兄,如今也能独当一面,有着猎户人的经验,大家的危险性也更少一些。
但我不清楚为何阿爹要我也要跟着去。
虽然我也无法分辨究竟是留在村里跟着阿爹去隔壁村寻求帮助比较危险,还是去或许情况更糟的宿圭城比较危险。但如今若我跟阿兄都离开,那就是阿爹得一个人撑住一整个村的安危。
“我要留下来!老头子不在,我要保护好娘!”
金珑倔强地插嘴道。
“阿娘多病,我也留下来照顾阿娘。”
盈盈姐也不愿离开体弱的母亲身边。
“臭小子,还挺懂事!那你好好照顾你娘。等你爹回来。”
“盈儿,安心照顾你娘,卢家那边交给爹。”
金大伯与朱叔叔没有反对他们的要求。
我内心也希望能留下来陪伴阿娘,阿爹会离开村里去铜锣村,我得跟着阿兄去宿圭城,那阿娘岂不是只一个人在家中为我们担惊受怕。
“霜霜放心,我会连同干娘一起照顾!”金珑马上就看出我的思虑,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还有我也在呢。你不相信阿珑这个小子,总得相信姐姐我。”
听到金珑与盈盈姐对我的保证,我回应了他们一个感激的笑。
夜里,阿娘脸上满是对我的担忧,脸上还不断滚落的泪水。
在听到这个决定的时候,阿娘原本想责备阿爹为何让我去更危险的宿圭城,但似乎她也想到了如今忘归村内也没有什么能保护孩子的人。至少在宿圭城,说不定还会遇到来自各地的能人异士,那边也更热闹人更多,还有拥有人脉的霜老板。说不定反而更安全。
阿爹对我们招了招手,将我们唤到院中的梅树下长谈。
他说,他明白,忘归村享受了百年的安宁。这样的日子美满又幸福,但也同时意味着忘归村的村民,比外界那些在世间纷乱中生存的外人,更为弱小。
忘归村的人没有危机意识,也不了解有时候会面临残酷的事情,更没有能力去面对突如其来的虐杀。一直以来,他们认为最为天大的事情,仅仅是粮食是否丰收,家畜是否无恙,忙碌着自己普通而满足的生计。
也正是因为这样,忘归村才一直过着与世隔绝,不卷入外界的生活。
但在这样的环境中,白家作为唯一一户时常会遇上凶悍的猛兽的猎户,有着比他人更接近死亡的经历。阿爹甚至之前对上了一只陷入癫狂的巨熊,幸好顺顺靠着疾风般的脚程为阿爹引开注意力,否则阿爹那次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