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并未推脱,淡淡地说出两个字。
“曜川。”
“但是那个孩子痴傻,大概并不会因为你喊名字就会应你。”一旁的执事弟子提醒道。
“大师兄”有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连我都看出来他是在说:那你为何不去?
“我知道那孩子,他被人带上山的时候我正巧在。”
澹云容或许是笑完了,自然地站在了我的身后,用折扇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帮你认人。”
我狐疑地盯着他。
“怎么了?就算要骗你我也得找个一模一样痴傻的人吧?你以为天玉门随随便便就会让一个痴傻的人来入门吗?”
似乎看穿了我的怀疑,澹云容反而一脸不在意。
我只得选择再次相信他。
“小羽毛,你什么时候跟玑元那孩子这么熟了?”
回去的路上,澹云容饶有兴趣地凑近我,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应该听到刚才我跟“大师兄”的低语了。
他是真打算就这么叫自己了?
这种拆字的叫法,却让我想起了以前曾经跟阿珑打趣将我的名字拆成习习念,却被他嫌弃太难听。
“……他叫‘机缘’?”
我却捕捉到他口中的名字,是刚才还未来得及向本人问出口的问题。
“字字珠玑的‘玑’,元神的‘元’。他是大长老羿辰——也是这个天玉门掌门的亲传大弟子。字辈为‘宣’,故他修行的名字叫‘宣玑元’。论辈分,他得叫我一声师叔。”
打开了话匣,澹云容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要跟我说宣玑元是如何入天玉门的经历。
“说来他身世竟与你有些类似,家里人也都不在了。在他娘亲亡故前,正巧遇到了大长老,便让他不可光顾着为她日后的墓碑守孝,一定要抓住这个修仙的机缘,望他日后安好。大概这就是他名字的由来吧。”
从他人那儿听说自己的身世,着实对本人不太礼貌,我本打算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奈何澹云容说的话就是这么阴魂不散地让我记在了心上。
特别是听到与我类似的身世,我也不得不有所在意起来,但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想过多窥探他人的过往,于是扯开了话题。
“仙长,你的同门师兄都是掌门了,还收了徒弟。你应该也有徒弟吧,为何经常往我这儿跑。”
说真的,身为长老,他是不是有些太空闲了。
“我自然是有徒弟的。还是修仙界修炼人数前三的法修,不过大部分有些跟不上我的进度有些扶不上墙,大多数时间都让他们自己先参悟着。”
……确定不是因为你的教法太抽象了吗?
如今天玉门中,我接触最多的便是澹云容了,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于是也能想象他的教学方式是什么类型的了。
“你若真是好奇,等你入门测试结束了,来拜我为师不就行了。”
澹云容像是乘了一艘贼船过来盛情邀请我上去。
我倒是不在意去哪里学,只是最近总觉得又好像有些陷入修行的瓶颈,有些焦虑。总觉得按照我目前的天赋,或许连入门测试都成问题了。
回到了天玉门暂时收留求学人的住所,我来到了十三岁以下男童所住的住所,寻找那位名叫“曜川”的人。
刚进门,就看到院中几个大约十岁左右的孩童,正往独自坐在树下打坐的孩童身上丢石头。
“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再换块大的。”
“为什么天玉门会允许这种傻子参加入门测试呀?”
“就是,我爹还说天玉门是修仙第一大派,没想到门槛这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