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明远眼见说服了马神婆顿时喜笑颜开。
便三下五除二拿上神婆的法器,推着她出了门去。
太阳已经落山,奉天金府大宅却亮得跟白昼似的,只是这光惨白非常,照在金万林小妾平儿脸上更是映不出一丝活人气。
她歪坐在炕上裹着被子一动不动,眼神空空地望着眼前的众人,嘴里还一个劲的嘀咕着什么。
“昨天让那死狐胎吓破了胆了,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那屋也是说死都不回了。”平儿的贴身姑子说。
金万林这时不紧不慢地从门外走了进来,胖脸上油涔涔的,左手食指推了推大拇哥上的玉扳指,一见马神婆便伸手作了个揖:“大姐,你看咱邻里街坊住着,你得帮我金某人想想办法。”
平日里金万林这种人是最看不起何明远和马神婆这种下九流的,他迷信归迷信,但和钱比起来什么都不在话下。
今天偏偏让唯利是图的他遇上这么一档子事,他也只好识趣的假意客套客套,只求把府里这尊不知哪路来得神仙请出去。
马神婆见金万林还算客气便也伸手回了个礼:“金爷,我们尽力而为吧。”
她先一步走上前去坐在炕沿边上,用手伸进去握住了平儿的手,反手诊脉。
这双手触感冰凉,没有一丝人的体温,脉搏微弱已经摸不出喜脉,按照迷信说法是遇见没脸的,怀了狐狸胎了,没脸的指的是鬼怪之类的东西,然而科学点解释就是受了惊吓出现流产先兆了。
“请郎中看过了吗?”
“请德生馆的白妙手看过,他给开了几副安胎的药,刚吃了一副。”
何明远则趁着这功夫四下打量起金府的奢靡还有几个小丫鬟的脸蛋。
“备案,焚香。”香很快点上,三牲贡品也摆好了,青烟笔直上升,神婆披上卦衣,手拿文王鼓,脚上的铃铛随着舞步一动一响。
随后,她轻哼请神调。
又过了一会她突然开始浑身剧烈颤抖,随后嘴里发出吱吱的响声,直叫人肝颤,众人屏息凝神。
“杀,杀,杀,要你偿。。。。。。命。”神婆嘴里含糊着,随后身体再度剧烈颤抖,恢复了神智。
她起身退了几步回到何明远身边,吩咐了些什么。
随后何明远便问金万林说:“我听说您夫人和几个家丁丫鬟都见过这狐妖是吧?叫人把这些人的生辰八字抄下来给我,另外准备一只公鸡和一个装满水的铜盆放在那间有狐胎的房里。还有一事您不要瞒我,府上可有人杀了狐狸了。”
金万林示意小厮备物,道:“没有,谁闲的没事杀那畜生玩。”
不多时小厮便带着神婆需要的东西回来了,一行人便到了那间屋子。
何明远趁着间隙东瞅瞅西看看,不知不觉走到会客堂东边的一间小屋,
这小屋门紧闭着,从外面用铁链锁着,何明远轻推发现没办法推动,随后便趴在窗子上,拉长人中向里望去。
一打眼便能看到,里面只是一间古典的茶室,书架上放着许多箱子。
后面的山墙上还挂着一把弯度不小的长刀,何明远曾经在鬼市上见过一把日本产的武士刀,和这把形制很像。
“这老金还有洋玩应儿呢?”何明远嘀咕着,用小指剔了剔牙。
“咳咳。”身后一个丫鬟咳嗽两声示意何明远行为不得体。
何明远不理会,抱着膀子走进那间早已站满了人的房间。
他先是拿了一件平儿的衣服随后便不再行动。
“人太多了,金爷您带着其他人散了吧,这狐狸要是见了人多可就不来了,对了,切记不要让人偷看。”马神婆故弄玄虚般说着。
一语未完她转头对一旁的小厮说:“去院里找个隐蔽的地方守着,看它进来就给我把门堵住了,别让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