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跑?”那人一擒,何明远就像被提溜小鸡崽子一样遭钳制住了,他双腿跪在地上,头被下压着。
“不,哥们儿、兄弟、大哥、爹、爷爷,我就是个过路的,什么也没看到,您放了我吧。。。。。。。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没娶媳妇儿呢,您别杀我成吗?”何明远连忙求饶,尽显小人姿态。
那人冷哼一声:“黑灯瞎火不猫被窝跑城外来过路?骗鬼呢?”
“不瞒您说,我是寻狐狸来的。”何明远连忙交代。
“那就更错不了了?头儿,又抓到一同伙儿。”一听何明远解释那人反倒抓得更狠了。
“不,什么跟什么呀?爷爷,啥同伙啊。。。。。。”何明远说着抬起头,就见眼前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色警服的男人,他的脸在灯光中逐渐清晰,是一张极具正义感的脸。
那人正是章斯年。
一见这人是警察,何明远瞬间来劲了:“青天大老爷,我可是老实本分的小老百姓,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我还给咱警察厅办过差呢,杨世坚杨大人您知道吗?我们熟得很。”
杨世坚不是别人正是章斯年的上司,时任巡捕房一把手。
他说着言语里带点哭腔,但警探们便能一眼看出,这家伙鬼道得很,大概率是装的。
“那你说你是何人?今晚来这目的是什么?”章斯年让压着何明远的陈小四略微松绑,把人提溜起来。
何明远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身份和近来金家闹狐妖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通。
这何明远还挺有说书的天分,一提到讲故事便滔滔不绝,直到众人把有用的信息获取了一遍不再理会他,他还意犹未尽要追着讲。
“原来是个混子,我以为是同伙呢?”小四失望道。
“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涉及到命案,先铐住他,别让他跑了。”章斯年用仅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下了命令。
随后走回到塔后,何明远也被带到塔边的立柱处拷上,这时他才看清眼前是好几个警察,正在用草席裹住地上一具满是泥土的尸体,那尸体旁是一处大坑,看来是刚刚从坑里挖出来的。
“呦,秦爷。”何明远遇到熟人了。
“何明远?你这?”那被叫到的秦警探一见是何明远顿时满脸疑问。
“正好你在这,不然我还得差人去找你。”秦警探调侃似地说着,略带讥笑。
“不,你看我现在像能扛丧的样子吗?和你们长官说句话,给我放了。”
“我可没这权力,你老实待着吧。”
章斯年就在不远处,观察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此时的他还不知道就是这个不起眼的市井小民,会让他难忘终身,而那个夜晚也回荡在他记忆中数十年。
话说回来,章斯年和陈小四之前抓到的那个人背上的包裹里装的不是别个东西。
正是三张刚扒下来的狐狸皮毛,这剥皮的手艺不得了,没有一点血印子,但奇怪的是这皮毛里边有一个小的钱袋子,钱袋子上倒是浸透了血迹。
章斯年的直觉告诉他,这不是狐狸血,但断案不能讲直觉,先入为主是大忌,于是他找到那小贼问话。
岂料那小贼竟吓得一阵阵出汗,腿抖个不停,眼见着就是要招供的架势。
其实当时的案子一向是民不举官不究,但章斯年是何等人,他坚信应当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原一切冤情,纵使是能力之外,他也要凭借赤子孤胆闯上一闯,况且这是他现在翻身的唯一机会。
于是章斯年便对那小贼说自己已经知道真相,找到尸体了,让小贼赶快招供给他宽大处理。
没想到那贼不经诈,直接哭诉道:“我只是见钱眼开罢了,我在野外遇到了一个死人,这钱袋和狐狸皮都是那人留下的,我起了歹念,但我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我就把人给埋了,大人您明鉴啊。”
“埋在哪了?”
“北塔边一片荒地。”
这才有了今晚这出“马神婆智斗狐妖,章斯年夜走北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