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斯年伸手拽他,他也就欣然握住借了把力。
“我说什么来着,狐妖,不是狐妖的话我这符纸能好用吗?
“你那一掌别说狐狸了,就算是人恐怕也能让你拍晕了。”章斯年没着他的道。
“既然抓到了,它又惹了那么多麻烦,直接杀了吧。”章斯年补充道。
“哎,那可不行,它身上邪祟已除,现在就是一只小狐狸而已,杀生的事我可不干。”
“那只鸡呢?就不是杀生了?”
“回去就炖了,进肚子不算白死,不吃它我就饿死了,我要是饿死了才叫真的杀生。”
“歪门邪道,强词夺理。”
两人一前一后,往狐狸来时的方向摸索着找寻。
“你觉得狐狸是杀皮毛贩子的凶手吗?”何明远问道。
“不可能,死者身上的痕迹我看了,致命伤在枕部,也就是后脑勺,身上也有打斗痕迹,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十有八九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你是怀疑那个抓到的人?既然有答案了,那就直接定罪好了。”
“何明远,你要是做警察这世界上得多多少冤假错案,我是怀疑他,那是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抓伤,而且鞋子带泥土,但这并不能直接说明他就是凶手,我需要有力证据。”
“你都有这官印在身,判几个小毛贼怎么了?况且那贼就算没杀人,偷死人的东西不也是混蛋吗?”何明远啐了一口痰道。
其实他心知肚明自己如果遇到了大概率也会顺钱跑路。
“我们是最接近真相的人,也是最接近罪恶的人,案子判对了,死者沉冤昭雪,案子判错了,就多了一个人蒙受不白冤屈。”章斯年望向天空,北斗星正闪烁在苍穹之上。
“文邹邹的,没意思。”何明远挠了挠脖子,看向章斯年,眼前这个少年眼神中闪烁着自己从未见过的光辉,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让人觉得周遭一切黑暗都被驱散了。
何明远不是喜欢感慨的人,疲于奔命的人从降生起就没有理想。
如果可以,他何曾不想成为光明的人,成为章斯年这样的人,但现实的打击总比理想来得更快。
“我觉得你这个人应该挺义气的。”章斯年也顺势看何明远。
“哎,不意气用事是我何明远的人生。。。。。。那个叫什么来着,什么信。”
“信条。”章斯年提醒道。
“哎,对,就是这个什么条,意气用事没用,没好处。”
“我说的是义气,讲义气的那个义气,不是意气用事的意气。”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有区别吗?我不认识几个字,都差不多吧。”何明远不耐烦道。
何明远话音刚落,突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隐约听上去是轻盈的脚步声和草叶间彼此摩擦的声音。
两人心下一沉,轻轻拨开前方草丛。
眼前竟然蹲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