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郊野岭,姿态各异的枯草之间,突然出现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换做谁都会被吓一大跳。
何明远头发都竖起来了,无论眼前这人什么形态,在他看来都是一个女鬼面貌。
“我去,我去,哎呀妈呀,章大人,救命,我还不想死,你看看是人是鬼啊这。。。。。。”何明远此时上下牙一齐打架,后背凉飕飕的,一溜烟蹦到章斯年背上了。
虽说平日里也是与妖魔鬼怪和尸体这些东西打交道的人,但是他还是真怕鬼的,毕竟他没见过这东西,更准确说,他最怕的是鬼无缘无故来索他的命。
见章斯年一声未吭,何明远沉不住气,嘴一撇单睁开一只眼睛趴在他背上往前偷偷一瞧。
“你看我是人是鬼啊,我今天就是来索你的命的。”眼前这女人竟然站了起来,一束光从下打了上来,诡异的面孔比刚才更加骇人,白里透着蓝。
“啊!姑奶奶,要索命索他的命,别索我的,我是个短命鬼,烂命一条不值几个钱,他是大警探,肯定比我好吃。”何明远惊叫,开始胡言乱语。
“行了,下来吧,姑娘你也别吓唬他了。”章斯年拍了拍何明远的手示意他下来。
“什么?啊,敢情你是骗我的,其实我也是骗你的,我根本就不害怕,有什么好怕的,我何明远什么没见过啊,零碎的死人我都拼过,鬼有什么可怕的,倒是你,大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荒郊野岭的吓人干啥。”他拼命挽尊。
对面的女孩拿起地上的手电筒,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拨开眼前的碎发露出一张精致清秀的脸,眉宇间流露出几分英气,柔和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随着走出来的动作,她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灰尘,顺势摘下眼镜,挂在上衣口袋上。
“我还没怪你们吓我一跳呢,你反倒恶人先告状了。”女孩眉毛微蹙,略带逗弄道。
走近,她的目光已经在不经察觉间扫了一遍面前的两人。
“是巡捕房的章探长吧,久仰,我是《奉天时报》的侦探专栏作家,我叫徐曦娴,一直在跟进这次的案子。”她说着,伸出手示意章斯年握手。
“您好,徐小姐,我们见过吗?”章斯年被这一句搞得满头雾水,他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徐小姐,他一向记忆超群,四岁起开蒙便对所见之物过目不忘,因此便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我们确实没碰过面,但我听说巡捕房来了位年轻的探长,仪表堂堂,专门负责这次的狐妖杀人案,这深夜还在郊外,而且腰上带着巡捕配枪的,不是章探长会是谁呢?”
章斯年握住徐曦娴的手,礼貌的很快便收回。
“哎,哎,妹妹,你挺厉害啊,我呢,猜猜我。”何明远一见漂亮小姑娘,便也伸出手要握,岂料徐曦娴手已经收了回去。
“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但,我还真知道你是谁。。。。。。”徐曦娴把脸转向何明远,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何明远在她眼中看到了深不见底的凉意和捉摸不透的目的性,看着看着他打了个冷战。
“何明远何爷,是吧,我知道你在金家驱鬼的事,何家的独苗吗,阴阳令的传说哪个奉天人不知道。”徐曦娴脸上出现笑容,眼角浸满了笑意,刚才冰冷的眼神好像从未出现在这个女孩略带稚嫩气的脸上。
“哎呀,你看这老妹儿,真是,太客气了,我跟你说。。。。。。”何明远话未说完,章斯年在旁边清咳两声示意他话多了。
“我说你嗓子不好改天上德生馆让白仁贵给你抓两副药,有病得治。”何明远不满道。
章斯年作无奈状,只好对徐曦娴说:“徐小姐,那你在这里有什么发现吗?”
“我刚才突然想到,既然死者包里有新鲜的皮毛,那么就说明狐狸洞就在这座山上,我是觉得明天有可能下雪,如果下雪那么狐狸洞作为第一现场就很可能被破坏,一旦破坏再想还原就很难了,所以我按照狐狸习性,找到了这里。”徐曦娴回答道。
“确实,这里离发现尸体的位置距离较远,当时搜山的时候我的手下并没有把这里作为主要的搜索范围,所以有所忽视,我也是刚想到嫌疑人指证的发现尸体的现场,很有可能不是第一现场,所以才来寻狐狸洞的。”章斯年没想到自己居然和徐曦娴想到一起去了,所以有种打开话匣子的感觉。
徐曦娴点点头,指向不远处的灌木,道:“跟我来吧,我带你们看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