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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脉尽头,是一个极小的房间。
房间中央有一条浅浅的印痕。
像某个人曾经跪在这里很久,跪到地面留下形状。
茵洛一看到那印痕,整个人像被什么拉住。
她走过去,蹲下,手指轻轻触到那个凹痕。
她闭上眼。
低声说了一句,像从记忆深井里浮出:
“……这是他……死的地方。”
苍行的眼睛骤然收紧:“奂死在这里?”
茵洛点头,泪无声滑落:
“他把我放下,说……
‘我到这里就不能陪你了。
但你要继续走。
你要往暗处跑。
你不要变成光里的东西。’”
璃川眼睛低垂,声音像在极冷的空气里敲一下:
“玄曦在这里杀了他。”
茵洛摇头,声音颤抖:
“不。
不是玄曦。
是……镜底本身。”
三人的呼吸一瞬间停住。
璃川:“系统发动清除?”
茵洛轻轻点头:
“他是……偏差。
系统试图……抹掉他。”
苍行沉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压制的怒:
“帝国……连死都不让他留下痕迹。”
璃川沉默几秒,伸手触碰凹痕。
震纹立刻被吸入。
那瞬间,一道极短的回声从脉络深处溢出:
——“活着的,不该被光决定。”
像奂的影子,用尽最后的意识刻下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