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带路。”
玄曦听着他们的对话,呼吸更浅了一线。
他第一次接触到“秩序作为追捕者”时的形态——
不是愤怒、不是嘶吼、不是暴力。
而是冷静、精准、无声地“整理世界”。
让一切不属于秩序的角落暴露。
他低声:
“…秩序……不该如此。”
茵洛轻轻问:
“那应该如何?”
玄曦沉默。
不是反思——
是第一次不确定。
墨妤推动他:“别站着想哲学,走。”
五人立即向灰脉更深处移动。
下层入口不是门。
是一条被巨构震动挤出的侧缝。
宽度刚刚够成人侧身挤过。
裂缝边缘泛着金属疲劳的暗光。
璃川一言不发,率先钻入。
苍行压低身,跟上。
墨妤将脉冲器调至静息模式,贴着裂缝滑进。
茵洛将玄曦压在自己前方:“慢一点。”
玄曦点头,动作极小。
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这里的结构压迫感,让他第一次意识到“秩序的光照不到的地方”,如此狭窄、近似窒息。
他低声:
“…这里……没有秩序。”
茵洛轻声:
“没有,但也没有混乱。
只有活着的人走出来的路。”
玄曦轻轻一顿。
像被一束极暗却真实的光刺到意识。
他从未理解过“活着的人的路”这句话。
下层空间更暗。
地面倾斜三十度,脚下的金属板因重力不断滑动。
苍行稳住茵洛。
玄曦踩在滑板上,体侧微震,却没有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