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可觉得,今夜的花灯格外明亮?”贤妃不知何时来到我身边,轻声问道。
我看着她被灯火映照得明媚的脸庞,忽然想起李妃。若她还在,定会拉着我猜灯谜,笑得像个孩子。
“灯月交辉,自然明亮。”我淡淡回答。
她笑了笑,目光投向远处放河灯的安儿:“安儿真可爱。若李妃妹妹还在,不知该多欣慰。”
我心中刺痛,面上却不露声色:“是啊,若她还在……”
她转眸看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娘娘可知,李妃妹妹临终前,曾留下一封信给臣妾?”
我心中一震,强自镇定:“哦?不知妹妹信中说了什么?”
“她说……”贤妃拖长了语调,“放心不下安儿,求臣妾多多照拂。”
我几乎要冷笑出声。李妃对她恨之入骨,怎会托她照拂安儿?
“妹妹有心了。”我淡淡地说,“不过安儿有本宫照顾,不劳妹妹费心。”
她也不恼,依旧笑吟吟的:“那是自然。只是娘娘要管理六宫,难免有顾及不到之处。臣妾身为安儿的庶母,理当分担。”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我却听出了其中的野心。
这时,安儿拿着一个荷花灯跑过来:“母后看!这是苏姨姨帮安儿做的!”
苏沅跟在他身后,见到贤妃,恭敬行礼。
贤妃打量着苏沅,忽然道:“苏司药手艺真好。不知可会做祈福灯?”
苏沅垂首:“略知一二。”
“那正好,”贤妃笑道,“过几日是承璟生辰,本宫想为他求个平安。就劳烦苏司药做个祈福灯吧。”
苏沅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才应下:“民女遵命。”
贤妃满意地离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疑云密布。她为何突然让苏沅做祈福灯?
三日后,苏沅将做好的祈福灯送到贤妃宫中。当晚,承璟便病倒了。
症状与安儿当初一模一样: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贤妃哭倒在皇上面前,说有人要害她的孩子。皇上震怒,下令彻查。
所有经手承璟饮食起居的人都被扣押审问,苏沅也不例外。
“民女冤枉!”苏沅跪在慎刑司冰冷的地面上,脸色苍白,“那祈福灯绝无问题!”
我赶到时,正听见掌刑太监的呵斥:“还敢狡辩!太医已在灯中查出毒粉,与你当初在安儿宫中发现的如出一辙!”
我心中一沉。好精妙的局!一石二鸟,既除了承璟,又嫁祸给苏沅!
“皇后娘娘金安。”掌刑太监见到我,忙跪地行礼。
我冷眼扫过刑室:“苏司药是朝廷命官,岂能动用私刑?”
“奴才不敢。”掌刑太监冷汗涔涔,“只是……证据确凿……”
“证据?”我冷笑,“拿来给本宫看看。”
他呈上一个锦盒,里面是些白色粉末。我拈起些许,在指尖捻了捻。
“这毒粉,与安儿所中之毒相同?”
“太医是这么说的。”
我转向苏沅:“你可有话说?”
苏沅抬头,眼中满是决绝:“民女愿以性命担保,绝未下毒。若娘娘不信,民女愿饮下此毒,以证清白!”
说罢,她竟真的抓起一把毒粉就要往嘴里送!
“拦住她!”我厉声道。
侍卫及时制住苏沅。我看着散落一地的毒粉,心中已有计较。
“这毒粉,”我缓缓道,“与安儿所中之毒,并非同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