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刑太监一怔:“娘娘何出此言?”
“安儿所中之毒,遇水则化,无色无味。”我拈起一点毒粉,“而这毒粉,质地粗糙,色泽微黄,分明是劣质仿品。”
苏沅眼中闪过惊喜:“娘娘明鉴!”
我命人请来张昭仪。她仔细查验后,证实了我的判断。
“这毒粉虽与安儿所中之毒相似,但药效差了许多,顶多让人昏睡几日,不致性命之忧。”
真相大白。有人用劣质毒粉陷害苏沅,既除了承璟这个障碍,又打击了我的人。
会是谁?贤妃?她舍得用自己的儿子做饵?
承璟病情不重,三日后便醒了。贤妃守在他床前,哭得梨花带雨。
“皇上定要为臣妾做主啊!”她泣不成声,“有人要害承璟,这次是承璟命大,下次……”
皇上安抚着她,目光却投向我,带着审视。
我知道,他在怀疑我。毕竟,承璟若出事,最大的受益者是安儿。
“皇上,”我跪下行礼,“臣妾已查明,承璟所中之毒与安儿不同,乃是有人故意陷害,欲挑起宫中纷争。”
皇上沉默良久,才道:“皇后起来吧。此事……朕会查个水落石出。”
他的语气很淡,但我听出了其中的不信任。
走出贤妃宫中,雪已停了。月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清冷的光。
苏沅跟在我身后,轻声道:“谢娘娘救命之恩。”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你可知,是谁要害你?”
她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我忽然明白了。她知道,我也知道。只是没有证据。
这深宫中的较量,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二月二,龙抬头。边境传来捷报,镇国公大败敌军,凯旋在即。
贤妃气焰更盛,俨然以太子之母自居。承璟病愈后,皇上对他越发疼爱,常带在身边教导。
安儿似乎感受到父皇的冷落,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飞鸟。
“母后,”他轻声问,“父皇是不是不喜欢安儿了?”
我将他搂在怀里,心中酸楚:“怎么会?父皇最喜欢安儿了。”
他摇摇头,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忧伤:“父皇好久没来看安儿了。”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皇上的心,像这天上的云,飘忽不定。
那夜,我独自在院中散步。雪开始化了,滴滴答答,像是谁的眼泪。
苏沅悄步走近,为我披上斗篷。
“娘娘,民女查到一些事。”她低声道。
“说。”
“民女查到,当年为先皇后诊脉的太医,是镇国公的门生。”她顿了顿,“而王修仪的母亲,曾是镇国公府的奴婢。”
我心中巨震。原来这一切,早有牵连!
“还有……”苏沅的声音更低了,“民女怀疑,贤妃并非承璟生母。”
我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民女翻看过医案,贤妃生育承璟时,记录颇为蹊跷。”她道,“且承璟的容貌,与贤妃毫无相似之处。”
若真如此,那贤妃为何要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