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剿狼猎得的狼皮,还是穿在了陆阙的身上。
秦明彦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手掌覆在他隆起的腹部。
“过年了,阿雀,真好,我在古代也有自己的家庭了,可以和你还有孩子一起过年。”
秦明彦在他耳边低语,眼里带着对未来的期盼,道:“等孩子出生,就更热闹了。”
陆阙望着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坚实暖意,神色在夜色中柔和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却将身体更放松地靠向身后的人。
年后,冰雪消融,春寒料峭。
陆阙的产期也日益临近,秦明彦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将县衙后院守得铁桶一般。
所有政务都交由师爷闫叔和终于认命的钟兴阁处理,除非重大决策,否则绝不让人打扰陆阙静养。
钟兴阁经过一个冬天,也缓过来了,开春后便又带着人继续挖掘水渠,仿佛要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水渠之中。
只要能离县衙里的那两个、眼看就要是三个祖宗,远点就好。
这日午后,陆阙在院中慢慢散步,秦明彦小心翼翼地扶着他。
“不必如此紧张,”陆阙看着他这副小心谨慎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道:“我又不是豆腐做的。”
“我……我这不是怕嘛。”秦明彦挠挠头,穿越前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更别提当爹的经验了。
就在这时,陆阙脚步忽然一顿,眉头皱起,手下意识地按住了腹部。
“阿雀?怎么了?”秦明彦瞬间紧张起来。
陆阙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腹中传来一阵规律性的紧缩,语气依旧镇定,只是声音略微紧绷,道:“……恐怕,是要来了。”
县衙后院顿时忙碌起来,秦明彦小心地将陆阙带回卧室。
青壶赶紧指挥人烧水,准备东西,给陆阙接生。
青壶要按照惯例,要将秦明彦赶出产房,却被秦明彦拒绝了。
秦明彦不是古代人,他不觉得产房是什么污秽之地,他看着陆阙因阵痛而苍白的脸,紧握着他的手:“我要陪着你。”
陆阙痛得额发尽湿,也不在乎被秦明彦看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默许了他的留下。
或许是得益于平日调理得当,也或许是陆阙心性坚韧,生产过程竟出乎意料的顺利。
经过一个多时辰,孩子终于生出来了,是个健康的男婴。
秦明彦怀着初为人父的激动,小心翼翼从青壶手里,抱起襁褓里红彤彤皱巴巴的孩子。
他绝对没有想到,怀里的孩子,跟陆阙一样,是重生的。
齐太宗秦玉彣,雄才大略,在位五十多年,将大齐王朝推向鼎盛的太宗皇帝。
正以新生儿的形态,被迫一脸懵逼地与他年轻版的父皇对视。
齐太宗死前,觉得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活过老头子。
此老头子指的是,大齐朝的开国皇帝,他的父皇,太上皇秦明彦。
齐太宗闭眼的时候已经78岁了,在皇帝中绝对算长寿的,但老头子已经98岁了,还依旧硬朗。
他闭上眼时,老头子坐在他的床前,轻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花白的头顶。
哪知道齐太宗秦玉彣再次睁开眼,又一次见到了老头子,不过是年轻版本的老头子。
别说,老头子年轻时还挺英俊,就是表情看起来不太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