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儿信中附上致仙舫姊丈一书,及明侄一书,均望寄左。
今年未曾照有好影片,故不能寄家,俟有好的当只[再]寄来。
冬秀能来我家否,其姑嫂之间颇能相安否?儿久客不归,冬秀能不怨我否?儿拟今夏赶完博士论文初稿,故夏间仍居纽约,不他去也。
即他去亦不过旅行几日即归,不久居也。今身体平安,望吾母勿念。
适儿六月九日
致母亲书
第八号上
吾母:
儿于十六晨火车站上有书寄家,想已寄到。是夜车抵绮色佳(去纽约共三百英里,约华里一千里),即得韦莲司夫人电话,嘱往寓其家,其情意殷勤,却之不可,遂居其家。是夜大雨,未能出门。次日往访白特生先生之家,晚餐焉。维廉姑娘颇多病,濒行时嘱致意吾母,其意可感也。是日在大学中,见旧时教师及朋友甚多,亦一大快事。
昨日又往各处访友,都极欢。儿居此约一星期即须离去,往赴“国际关系研究学会”于克里乌兰城,去此约千余里,约于七月二日归纽约,从此不再出门矣。
匆匆寄此即报平安。
韦莲司夫人及其女韦莲司女士寄声问吾母安好。
适儿六月十九日
附影片一张与冬秀。
附信封一个(过新历八月即勿用)。
再者,前寄之毛峰茶,儿饮而最喜之,至今饮他种茶,终不如此种之善。即常来往儿处之中国朋友,亦最喜此种茶,儿意[欲]烦吾母今年再寄三四斤来。
致江冬秀书
冬秀姊如见:
适到家后,即有书寄尊府,后以久不得尊府复书,不能久待,遂匆匆出外,周游各地,至廿九日始归。归时闻家慈言,始知尊府已有使者来过。又知姊病状尚未全愈。适已定期七月初十左右出门。
此时族中又有纷争之事,一时实未能来江村。因此,家慈特奉恳定达姑婆亲到尊府,一则代询病状,二则托其代邀姊来舍间小住二三日。
如姊此时能胜轿行之劳,甚望勉强与姑婆同来,能于初三日来更好。
若初三日不能来,初五日亦可,无论如何,终乞尊府即赐一回信。
匆匆草此,不能尽所欲言。想姑婆定能面述一切也。
尊府诸亲长均此致意,不一一。
胡适敬白七月一日(8月18日)
致江冬秀书
冬秀姊如见:
昨日之来,一则因欲与令兄一谈,二则欲一看姊病状。适以为吾与姊皆二十七八岁人,又尝通信,且曾寄过照片,或不妨一见。
故昨夜请姊一见。不意姊执意不肯见。适亦知家乡风俗如此,决不怪姊也。
适已决定十三日出门,故不能久留于此,今晨即须归去。幸姊病已稍愈,闻之甚放心。望好好调养。秋间如身体已好,望去舍间小住一二月。适现虽不能定婚期,然冬季决意归来,婚期不在十一月底,即在十二月初也。匆匆将归去。草此间好。
适七月初八(8月2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