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少做些诗,
少写些信,
少说些话,
可以长年。
莫乱思谁,
但专爱我,
定到明年更少年。”
多谢你,
且暂开诗戒,
先贺新年。
茶叶、蜜枣、绣巾已于月初收到。另有函致节甫公,谢其费神,并乞其代挪借今年家用,不知能办到否。
儿婚事之预备,望吾母不必早日为之。俟儿归国时再方之不迟也。
此祝
吾母康健百福
适儿一月十七日
上月得曹庸斋伯之子曹继高一书,此人现在究竟如何,甚愿闻之。想秠嫂必能告我也。
适儿又及
程鉴泉兄之子程光普兄亦常有书来。吾察其字迹,知其人必老成勤苦。家中亦知其人否(此人即与儿在梅溪学堂同学者)?
致母亲书
第六号上
吾母膝下:
前寄第五号书,言或能于六月初起程归国。今以大考期在五月廿二日,考后匆匆不能于几日之中摒挡一切未了之事。故六月中已不能起程,乃须待至七月初耳。因恐家中人相待,故先以此告知。
前书言欲于归里时与冬秀一见,不知能办得到否。望吾母早与江氏言之。
婚事今夏决不能办,一因无时候,—因此时无钱也。更有一层,吾乡婚礼,有许多迷信无道理的仪节,儿甚不愿遵行。故拟于归里时与里中人士商议一种改良的婚礼。此也可开开风气,惟此事非儿此时所能悬想,故当暂缓耳。
连日因赶紧将论文抄完,故极忙,不能多作书矣。
论文五日内可成,论文完后即须预备大考。
此次大考,乃是面试,不用纸笔,但有口问口答。试者为各科教长,及旁习各科之教员,但想不甚难耳。
此时论文已了,一切事都不在意中,考试得失已非所注意矣。
这几年内,因在外国,不在国内政潮之中,故颇能读书求学问。
即此一事,已足满意,学位乃是末事耳。但既以来此,亦不得不应大考以了一事而已。
适儿四月十九日
致母亲书
吾母膝下:
到上海之时,即有一书寄家,想已收到。儿在此所有应接洽之事,已将完了。一俟完了,即须归里。大约一星期之内,可到芜湖。
昨日接江子隽姻丈手书,言彼亦将归去,拟在芜相待,俟适到时同伴归里。儿已作书答之,乞其相待同行。
儿此次归里,决计暂不迎娶,家中千万勿作迎娶之预备。盖以天气太热,一也。儿在家只有二三十日之久,时日太匆促,二也。
长途劳苦,颇思在家少息,不愿办此忙闹之事,三也。无钱何能办此事,若太从俭则无以对吾及冬秀;若从丰,则断非今日力所能及,四也。以此诸故,儿志已决,拟冬假中再办此事,望吾母能鉴儿之意,谅儿之心,并意告知冬秀及江氏家中亲长,使其勿作今夏迎娶之筹备。
此事已缓了十年,今岂并几个月亦不能再缓乎?
儿在美时曾有信言归时欲先与冬秀一见,或在吾家或在江村皆可。此事不知吾母曾告冬秀否?如能接冬秀来吾家暂住几日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