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里当了七天嘴强王者,今天实在饿得有点太难受了,也真的一点水都没有了,butcher照旧无声无息。
没招了,再怎么样也不能做个饿死鬼吧!他才在做了三个小时心理准备后,打开了大门。
他在出来前拿空瓶子和空罐头扔去楼下,做过一点实验。
这些活死人眼睛几乎都烂了大半,浑浊不堪,所以应该不是靠视觉。
那么不是嗅觉,就是听觉。
白恕觉得自己已经快被满城的尸臭味腌入味了,被丧尸撞见也大概率能蒙混过关,所以主要注意的就是别被丧尸听见。
如此逻辑推理虽然草率,但饥饿驱使下,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二楼。
呼。狼狈也遮不住靓丽的高马尾美人暗自给自己鼓气。
加油加油加油,你可以的白恕,目标就在小区门口的超市!
可是……好安静啊,也好干净啊。
走廊里只有零星的暗红色干涸血迹,有的住户门户大开,白恕因为怕里面突然来个转角遇见爱,不敢往里侦查,只敢匆匆暼一眼就往下猛冲。
真的好干净啊……
影影绰绰的不祥预感像湿冷的蛇信子舔舐着脊背,白恕握紧了手里的枪加快了下楼速度,身影流露出一种神经质的慌乱。
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跑着冲出楼道口。
正午时分,天是亮的,亮目刺眼的烈阳垂挂天边,无情炽烤着一切。
白恕站在外面,恍如隔世。
门口有一个用绒苞藤花架围成的小花园,他在住进来那一天看过钉在木牌上的介绍。
它的花很小,苞片长得像扇叶,很有意思。连成一片,如梦如醉,是浪漫的粉红色花海,格外有情调。
因为过于漂亮养眼,白恕多看了两眼,当时就很绚烂,开得花枝招展的,充满生命的活力。
如今一周过去,它好像……
变得更艳了?
甜腻到发臭的浓郁香气钻进鼻腔,熏得他脑仁疼。
白恕缓缓退后了两步,面对苞片饱满过度糜烂的艳红色,他手指摩挲扳机有些痉挛,难言的紧张在心头踊跳。
眼见那枝蔓“蛇”形往这边延展,一朵靠近他的花苞“噗”地张开,向他吐露中间密密麻麻的细小的尖齿。
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楼道里那么干净了。
哥,我错了,我想回家。
吾命休矣!
白恕有点欲哭无泪地进退两难,脊背湿漉漉的,在不进则死的逼迫下,可算爆发了一把小宇宙冲出了小区,直奔进超市。
进门第一秒,用尽吃奶力气把玻璃门抵上。
“呼——哈——”白恕才似松了口气。
我真的不想自己努力了呜呜呜(`⌒`。)
“把枪扔地上,把手举起来!”
这口气卡在喉咙里没彻底咽下,有什么东西从后顶住了他的后脑,冷汗涔涔从鬓角往下流。
冷幽幽的声音自后飘来,是个年轻男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白恕一时有点不知道到底是该庆幸遇见的活人,还是该哭诉自己怎么又碰上了这种事!
按他所说照做,才又按着对方的话保持举高手姿势,慢慢转身——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