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想办法自救。
换好衣衫出了门,武泽将一件玉白色兜帽大氅披在了她身上,帮她戴上兜帽,“天冷,穿上会暖和些。”说罢,便伸出手来要帮她系住脖颈间的细带。
兰语娇顺势侧了身子,躲过他,抬手将细带系好,“多谢。”
武泽的手悬在了半空中,慢慢虚握成拳垂在身旁。
此时的燕京城大雪纷纷,狂风肆虐,被风掀起的阵阵雪粒打在人的脸上有些生疼。
满地覆盖着皑皑白雪,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地脆响声,渐渐俩人的身后留下了一长串深深浅浅的足印。
忽得一阵狂风卷过,将所有的痕迹吹散得消失殆尽。
虽说禁军围了南楚使团,但李云翊依旧带着言昭和暗卫在燕京的大街小巷四处寻找兰语娇的下落。
寻了大半夜,依旧毫无线索。
天空中簌簌飘着雪花,李云翊仰起脸,任凭风雪吹淋,口中呼出的热气渐渐迷蒙了双眼,忍不住伸手抹拭,不曾想手背却侵染出片片湿润。
兰语娇你到底在哪里?你不要吓我。他在心中无数遍地呼唤着。
“太子殿下,有个暗卫记起些事情。”言昭将人带了过来。
“你记得什么?”
“属下隐约记得带走兰姑娘的人里面有个曾经翊王府里的花匠,我定不会看错,那人的脸长得很不一样。”跟了李云翊多年的暗卫言之凿凿道。
李云翊又追问了一句,“其他人可能看出身份?”
暗卫摇了摇头,看样子他的记忆并未完全恢复。
“速去查此人的身份和住处。”他没想到竟然有南楚的细作曾经埋伏在翊王府内。
不一会,言昭就将李云翊带到城中一处偏远的宅院门前,“这是此人五年前以他的名字购置的宅院,但他不常居住在此处,只是偶尔回来。”
一脚踹开房门,依然能看见房内摇曳着幽暗的烛火,满室的请香,那是兰语娇的气息。
她曾在这里待过。
李云翊暗了眼眸,顺势朝床榻上摸去,是凉的,看来不曾入眠。
那就是刚走不久。
此时屋外的天色渐亮,他忙吩咐人加紧城门查验,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而他则带着无竹,早早来到云安城楼上,远远凝视天边隐隐的朝霞,这一夜的狂风呼啸终究是将阴霾吹散,将要迎来朝阳。
辰时刚到,他便看到锦衣华服的南楚正使带着一名随从和一名婢女登上了云安城楼。
胆子挺大,就带这么点人,还真不怕被杀。
李云翊紧紧盯着那个婢女,远远看上去身形与兰语娇并无二致。
他不敢确定,还需走得再近一些,可那些人为何行得如此之慢。
按耐不住心性,三两步奔上前去,眼眸越过正使的身形直落在他身后的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