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他们总是受伤。是为彼此。
“他的成长很是迅速,即便连老爷子也没有料到,五百多天的时间,他几乎可以掌握林家一半的生意,想日后好以此和老爷子谈条件,一切还是因为你。”沈繁画苦笑。
那日,宾客喧哗,天甚好。
她盛装出席。
早在此前,老爷子已经背地里告知她,借那日的酒会,让林陌和她把婚礼暂且办了。
十九岁的年龄,是有些早,而较之她这些年的心,绝不早。
酒会上,他亦是一身正装出席,眉梢眼角,莫不是绝代风华,她看的清楚,厅里的女生都偷偷的打量着他,心里越发的开心,这样一个男子,是她的,是她的。
一番客套后,老爷子走上台,目光掠过她,在台下,她手掌里是一片冰冷的汗液。
老爷子说;“趁今天的酒会,林某就再次宣布一件事情,众所周知,林家的独子林陌,如今已算正慢慢接受了林家的生意,今天呢,也算是他的婚礼典礼,一时兴起,会场并没有所做布置,大家就权当先见见我的媳妇。”
她看见他眼眸半眯,嘴角微扬。然后,朝台上慢慢走去,经过她身边时,无意一瞥,却寒意逼人。
台下是疯了般的议论。
他从容不迫的看了眼退让至一旁的老爷子,说;“事先不知道父亲的意思,所以没有带女朋友过来,不过他既然说先认识,那再次告诉大家也无妨,我林陌的未婚妻,是沈家的二小姐,尹安。”
她怔住,甚至不敢呼吸。怕错听了他最后的话。就连一向沉稳的老爷子都变了脸色,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公然抵触他。
台下议论开来。
沈家只有一女,叫沈繁画,在十五岁时便和林家的独子订了婚约,如今,怎么变了?
宾客提早散尽。
老爷子沉声问;“谁许那私生女进我林家的门,又是谁许你自作主张。”
他脸色不变,眉眼轻促,不紧不慢的说;“她是我林陌的妻子,我认便可,再者,自作主张的是你。”如今的他,褪了两年前的青涩,变的越发沉稳,内敛。
老爷子的迅速出手,他却更快一步退了回去。厉声问;“如今不比当日。”
继而轻笑着说;‘你是生意人,自是最会算帐,不妨和你说,在林家对外的贸易生意有八分之八十在我手里,你若不要,也无妨,你若要,就以此换一个尹安。
云风几十年,最后落得和自己的儿子谈条件,老爷子气极,一挥手,有数十人从后台出来。
林陌冷笑,目光环视一圈,眼底是坚决的,坚决到决绝。
他问;“要我的命么?”
老爷子冷哼两声,缓缓说;“要你的命作甚,敢和我谈条件,那就先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单是会做生意有什么用?”这个儿子,的确优秀。却有软肋,他必先看过他的能力,才能有所抉择。
她在一旁,心惊肉跳,平日里虽知道他伸手不差,可面前是数十人,且都正直壮年,手里有握有一根细长的铁棍。
她只觉得眼花缭乱,看不清楚他是怎么打斗的,只看见他白色衬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胳膊上,后背上都有了伤痕,促目惊心的红。
而地上睡倒的人也逐渐加多,他的目光至始至终的坚决,波澜不惊。
再看时,他手里多了根棍子,身后只有两人,可她看得出,他就快要体力不支了,脸色苍白,整个身上,无一不是伤痕,却每下手都是十分的力。
听见他发出沉闷的声音,她捂住心脏,看他单腿半跪在地上,目光血红。还有一人在他身后,情况也不比他好多少,看见棍子从眼前掠过,她不多想就冲了上去,拦下那棍子。
“从此,我不再是你的未婚妻,我是沈繁画,和你无关,和你林陌毫无关系。”她忍住喉咙的疼痛,大声的喊叫。整个心脏被碾碎成一片,疼的无以复加。
她以为她只是要他,最终的目的只是要和他在一起,可是,当他满身伤痕,半跪在地上,目光依旧坚决时,她就知道自己投降了,她输给了自己的心,她没有办法看他就这样倒下去。
为另一个女生。
她不要他了,只要他好好的。原来,她爱的比想象的要多。
“你的人只剩下一个,如果加上你是一对,即使我废了一条腿,也绝不退让。”他的目光掠过她,阴狠的落在老爷子身上。他坚韧的意志力,是让他诧异的。
不说一句话,他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然后走出去。
他笑了。
她走过去,艰难的扶起他坐在沙发上,哭着问;“为了她废掉一条腿,值得么?”
他目光平静,柔声反问:“为了并不爱你的人耗了所有的心思,值么?”可能在那一刻,他对她有了丝怜悯,连语气都变的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