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秋脑袋里响起一阵尖锐的嘶鸣,她的表情一片空白。
她记得父母上班的公司名称——环宇。
……
不可能的吧?应该不至于,可能只是受了伤,留下来处理了一些事,或者被送去医院了之类的……
凌秋缓缓深呼吸着,她的目光被这条新闻紧紧吸附着,然后看见新闻开始播报遇难者名单。
全体员工,死者一共99名。
播报名单滑动着,凌秋目不转睛。
她清楚地看见两个名字紧紧挨在一起:凌*合,凌*。
心脏好像被紧紧揪住了,凌秋窒了一瞬,在自己没反应过来前眼泪x一下子流了出来。
不可能的,她反复告诉自己,这不可能。
可是为什么,爸爸妈妈一直都没有回家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到现在,她都没能等到爸爸妈妈回家呢……
冰箱里,明明还放着蓝莓冰淇淋蛋糕呢。
后续很久之后,凌秋得到了一些赔偿,所有人告诉她,那是一场意外,令人遗憾的意外。
凌秋从八岁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生活的。
她呼吸着,深呼吸着,不断呼吸着,像是溺水的人一样,连手都不由自主开始乱抓,然后她抓住了什么,死死攥在手里。
凌秋惊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正靠在安波特肩上,额头沁满了汗水,而她的左手正死死抓着……
凌秋愣了一下,正死死抓着安波特的胸肌。
她触电一般猛地缩回手,把头缩得更里面了,连周围人的目光都不敢看。
“……为什么不制止我?”凌秋闷声问。
“为什么要?”安波特很慷慨,“这些都是属于你的。”
“……”凌秋擦了把汗,“我睡了多久?”
“马上要到站了。”祂说。
凌秋这才抬眼看了眼屏幕,下一站就是了。
她匆忙起身等在了门口,在轻轨停下之后又迅速离开了车厢。
“你睡得很沉。”安波特在她耳边道。
“嗯。”凌秋把帽子拿了下来,“做了个梦。”
安波特没有询问她梦的内容,正好凌秋也并不想提,他们一路沉默着来到了医院,排队,等着医生开检查单,凌秋又去抽了血。
抽完血就可以吃东西了,凌秋正拿着检查单往餐厅走,没想到超声扫描也轮到她了,幸好扫描室离餐厅很近。
超声扫描需要躺着进行,凌秋顺便就把自己带的小皮筋套在了安波特的手腕上,让祂去餐厅坐着等她一会儿。
这个时间餐厅人不少,而且他们运气不佳,似乎正撞上某公司的员工集体年检。
祂找了个尽量隐蔽的位子坐了下来,然后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凌秋所在的检查室,白色的隔音墙壁上,长出一双隐蔽的眼睛来。
“哈喽,帅哥。”
好像有人在说话。
祂分出了一缕精神,才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了祂的对面,长发,27岁。
“要一起喝一杯吗?你看上去很性感。”女人开口道。
祂没有回应,甚至连眼都没有抬,冷漠得令人意外。
长相优越的女人明显是愣了一下,随后又不气馁地用手敲了敲桌子。
“你好,我看到你手上有一个小皮筋,可以借给我用用吗?当然如果你感兴趣,我们还可以一起吃饭,或者等我用完,把它再还给你,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