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好歹是开高档日料店的老板,店里卖得最贵的招牌菜之一就是顶级河豚刺身。
他虽然不是主厨,但见多识广,对这玩意儿的处理手法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王总只定睛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甚至可以说是绿得发黑。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指着孙广平,隔着玻璃门就急切地喊出了声。
“哎哎哎!这位师傅,你这手法不对啊!”
“河豚皮最是娇嫩,你刀刃切入的角度太死了,没有留出缓冲的余地!”
“再往下走三分,皮绝对要破!”
王总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稍微安静的后厨外围却听得清清楚楚。
孙广平手里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更别说看一眼窗外这个打扮怪异的家伙了。
孙广平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骄傲和倔强。
“我师公亲自教我的手法,你说不对?”
“外行别在这儿瞎指挥!”
王总一听这话,顿时急眼了。
他可是日料界的老油条,怎么能容忍一个年轻人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里班门弄斧?
“什么师公不师公的,这跟谁教的没关系!”
“河豚的肌理结构决定了你那一刀根本行不通!”
“你听我的,赶紧把刀刃往上稍微倾斜个十五度。。。。。。”
王总刚急吼吼地想要指导两句,把这句专业无比的话说完。
只听见“刺啦”一声极其轻微,却又在此时显得无比刺耳的裂帛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