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向自己敞开的大门,如今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晏玥张了张嘴欲问缘由,最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默然转身望向黎今雅。
“我先回所,你忙完联系我。”
门前吹起送客热风,她识趣地离开。
“麻烦等下!”
传话的高个子女生忽然叫住她,目光焦灼地扫向宅内,从同伴手中接过瓶PVC瓶装青梅饮递过来,“辛苦您过来,这是消暑的青梅饮。”
冷水雾源源渗出磨砂瓶,却又隔绝在塑料袋内。
鲁园的待客之道落实到细微,她伸手接过,轻声道谢。
回到车内,将饮料放在卡槽。
卸载体面表情,她清楚地感受到心脏在皮肤下剧烈搏动,情绪在疯狂下坠。
隔着车窗,眼窝渐生酸胀。
远望黎今雅走进鲁园,房门缓缓关闭。
庭外浓光倾泻,如结界笼罩鲁园。
自己像块腌臜物,只能蜷在暗影里苟延残喘。
“玥玥,你,再好好考虑吧,不急。”
邬嬴眉心微缩,眼中善意满得泄堤。
晏玥再次摇头,婉拒对方递来的橄榄枝。
藏好仅剩不多的骨气,不想最好的朋友可怜自己。
从镜花水月的繁华中跌出,历经破产,清算,跌落。
她深知自己与邬嬴早已迥隔霄壤,可还是妄想能平等相处。
嬴嬴已经给得太多了,多到她还不起了。
何况,自己没有资源和条件报答。
要想长久维系关系,只能是等价的利益交换。
自己没有对等价值,也不能再白嫖了。
2015年,17岁的夏秋漫长得泛酸带苦。
无法言说的心事只能默默咽下,亦如好友此刻的欲言又止。
离开鲁园,车厢萦绕沉默。
如火晚霞烧空千里,后座却谁也没抬头看一眼。
李阿姨也派人到宿舍探望,还让秘书加了她好友,说有事可直接联系。
可她哪敢联系,加完微信就再无下文。
度过军训和开学典礼,她结交了新朋友。
新面孔与新知识沓来踵至,不过,共进午餐和晚餐的旧人一直未变。
分开五年,世事变迁,面容变换,两人却未见间隙。
邬嬴虽不住校,却也新交了不少朋友,仍是社交圈里炙手可热的攀附对象。
即便再忙,也总尽力抽身来陪她。
刚适应环境,安稳没几日,她便发现一个很现实难题:余额实在不经花。
室友们个个光鲜亮丽,她再省也得努力合群,加之日常社交应酬不断,处处都得花钱。
虽有学费减免和企业奖学金,但为减轻母亲的重担,还是另寻收入比较稳妥。